硯辭引去了別的地方，他才沒找到我們。
可等我回到屋里，清和醒了之后，就開始做噩夢，夜夜睡不著，一閉眼就喊：
“別打我！別揪我頭發(fā)！”
有時候看見梅花，他都會渾身發(fā)抖，抱著頭縮在角落，那是沈硯辭留給他的陰影，這輩子都消不掉。
我實在放心不下，偷偷回了一趟北平，想看看沈硯辭到底怎么樣了。
督軍府的梅林，全是枯枝敗葉，偏院的門敞著，里面亂得不成樣子。
沈硯辭坐在清和當年睡過的床上，懷里抱著清和的舊戲服，頭發(fā)亂糟糟的，衣服又臟又破，哪里還有半點督軍的樣子。
他看見我，猛地撲過來，跪在我面前，抱著我的腿磕頭，額頭磕在地上，磕得全是血：
“溫知予，我求你了，告訴我清和在哪好不好？
我給你當牛做馬，我把所有的錢都給你，我再也不碰他，再也不罵他，我就看他一眼，看他好好的就行！”
我一腳踹開他，冷著臉說：
“他死了，被你害死了，你滿意了？”
“沒有！他沒死！”
他從懷里掏出一把**，直接劃在自己的手腕上，鮮血瞬間流了下來，他看著血，哭著說，
“當年我掐他、打他，讓他受的疼，我現(xiàn)在加倍還給自己！你看，我都還了，你讓我見見他好不好？”
我別過頭，不看他：
“你就算把自己弄死，也換不回他，這都是你應得的！”
他不管，手腕流著血，又爬到桌邊，拿起清和用過的碗，盛了一碗冷飯，一口一口喂向空氣，就像清和還坐在那一樣：
“清和，吃飯了，這是你愛吃的江南米，我特意讓人買的，你吃一口……”
喂著喂著，他就抱著碗大哭，哭到**，趴在桌上，渾身抽搐：
“我錯了，我真的知道錯了，我不該強留你，不該虐你，你回來好不好，我什么都不要了，我只要你……”
他守著那張冷床，每天晚上都躺在上面，把床捂熱，說怕清和回來，床是冷的，凍著他；
他每天都去戲樓，站在臺上，學著清和的樣子唱昆曲，唱跑調(diào)了就扇自己耳光，扇得滿臉通紅；他走在北平的街上，
被曾經(jīng)的仇家欺負，被人扔爛菜葉，他也不還手，就念叨著清和的名字，像個乞丐。
副官拉著我哭