樣子，用水舀子舀了半舀熱水，嘩地潑在他背上。
他“嘶”了一聲，后背的肌肉收緊了一下又松開。
我擠了一坨沐浴露，搓出泡沫，開始搓。
第一下下去，他又“嘶”了一聲，這回聲音更大了。
“大爺您今天手勁怎么這么大？換新手套了？”
“新、新?lián)Q的搓澡巾。”我胡扯道。
實(shí)際上是我完全不知道應(yīng)該用多大力氣。我二十歲，擰瓶蓋都要墊張紙?jiān)黾幽Σ亮?，現(xiàn)在突然擁有了一雙搓了幾十年澡的手，力度控制約等于零。
我又搓了幾下，這次刻意放輕了。那男生發(fā)出一聲舒服的哼哼，整個后背都放松了：“對對對，就是這個力道。大爺您今天手感不太一樣啊，比以前細(xì)?！?br>我心想當(dāng)然了，以前是正經(jīng)大爺搓的，現(xiàn)在是一個花癡女大學(xué)生搓的，能一樣嗎。
但我不得不承認(rèn)，這雙手確實(shí)有自己的記憶。我一旦開始搓，動作就越來越順，從上背到下背，從脊柱到肩胛，從肩膀到手臂，手法居然越來越專業(yè)。手掌和搓澡巾的配合，力度的輕重緩急，像是一個被身體記住的程序，我只是按下了啟動鍵。
搓完一個，我居然產(chǎn)生了一種詭異的成就感。
“謝謝大爺！”那男生從臺子上爬起來，渾身搓得通紅，像一只快樂的蝦。他拍了拍自己的后背，“今天搓得真舒服，比平時舒服?！?br>我看著他的背影，腦子里冒出一個念頭——我剛才，用自己的手，隔著搓澡巾，摸到了一個體育生的整個后背。
不是隔著屏幕看照片，是真的、實(shí)打?qū)嵉?、從肩膀一直搓到腰的那種摸。
如果這是做夢，我不希望醒。
如果是真的，我不知道該高興還是該害怕。
接下來兩個小時，我以一種“既來之則安之”的心態(tài)，連續(xù)搓了七八個。每搓一個，我就對這個職業(yè)多一分敬畏。搓澡真不是隨便誰都能干的活兒，力氣要大，手法要細(xì)，還得會聊天。
體大男生搓澡的時候特別愛聊天。
“大爺，您看我左邊肩膀是不是比右邊低？”
“大爺，我這背上的肌肉是不是不對稱？”
“大爺，您幫我摸摸這塊，是不是拉傷了？”
我一個中文系的，哪里懂這些？但我是大爺，大爺不能說什么都不懂。我只能靠