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坐在角落里，旱煙還夾在手上，滅了。
他在想劉滿倉的事。
我媽牽著我的手回了家。
她的手心里全是汗。
回到家，她把我放上炕，給我蓋好被子。
"睡吧。明天媽媽不走了。"
她笑了笑。
那個笑容和晚飯時一模一樣。
溫柔的，假的。
我閉上眼睛。
她吹滅了油燈。
黑暗里，她坐在炕邊，很久沒動。
我知道她在想什么。
她在想那些信去哪了。
她在想剛才趙大娘追上她的時候，有沒有看到什么。
她在想明天該怎么走，才能走得更干凈。
她不知道的是——
最重要的那封信，就在我棉襖的內(nèi)兜里。
距離她的手，不到一尺。

第二天一早，趙大娘來了。
她帶了兩個白面饃饃。
"小川，來，吃饃。"趙大娘把饃塞我手里，轉(zhuǎn)頭對我媽說，"蘇婉，你要走的話，今天把孩子的事安排好。**那邊聯(lián)系上了沒有？"
我媽點頭。
"昨天讓人捎了信了，我媽這兩天就來接小川。"
"那行。"趙大娘猶豫了一下，"你這一去……啥時候回來？"
"放假就回。"
"大山的事——"
"等大山出來，我和他商量。"我**語氣平靜而得體。
趙大娘看了看我，又看了看我媽，嘆了口氣，走了。
我咬著饃饃，坐在門檻上，看院子里的雞啄食。
我媽在屋里收拾東西。
她把昨晚被打亂的計劃重新理了一遍。帆布包重新整理過了，衣服疊得更緊實。
她在找信。
我聽見她又翻了一遍箱子。翻得比昨晚更仔細，連箱子底板的縫都摳了。
沒有。
她從屋里出來，站在門口，看了我一眼。
"小川。"
"嗯。"
"媽**箱子……你有沒有動過？"
"什么箱子？"
"那個紅色的大箱子。你有沒有翻過？"
我歪著腦袋看她，嘴里還嚼著饃："翻啥？"
她盯著我的眼睛。
五歲半的孩子，嘴角沾著饃渣，一臉無辜。
她的目光在我臉上停了幾秒，然后移開了。
"沒事。"
她轉(zhuǎn)身進了屋。
快中午的時候，村里開始熱鬧起來了。
昨晚的事傳開了。
不是我傳的，也不是趙大娘——是趙大娘追我**時候，路過了村東頭老**的院子，老李