，拿起下一份文件。?！莻€自稱陸沉的家伙——確實安靜了。退到了某個角落，不再說話。但伊萊亞斯能感覺到他還在那兒，像一根刺扎在意識深處。，強迫自已把注意力放回文件上。。零號大壩那邊的開銷越來越大了。父親前幾天還在抱怨，說阿薩拉衛(wèi)隊的襲擊影響了運輸線路，成本直線上升。，正要簽字——別簽。
“……什么？”

別簽?zāi)欠菸募?br>
“為什么？”

數(shù)字不對。第三頁，第七行，那個數(shù)字和前面對不上?？赡苁亲鲑~的人故意填錯的，想渾水摸魚。

伊萊亞斯皺眉，翻到第三頁。

第七行。

他看了三秒。

……確實不對。

這個數(shù)字應(yīng)該是上一頁某筆款項的累加，但計算的人多寫了一個零。如果他不仔細看，直接簽字，這筆錢就會以十倍的數(shù)量撥出去——而那個經(jīng)手人，會在某個環(huán)節(jié)把多余的錢吞掉。

他沉默了一會兒，把文件放到一邊。

“……你怎么知道的？”

我剛才閑著沒事，隨便看了看。

“你懂財務(wù)？”

不懂。但我懂?dāng)?shù)字。多了個零，小學(xué)生都能看出來。

伊萊亞斯不知道該說什么。

他拿起另一份文件。

這次是航天基地的設(shè)備采購清單。密密麻麻的型號和價格，看得人頭疼。他正準備粗略掃一眼——

那個報價高了。

“……什么？”

第三項，那個通訊模塊。我在……在我那個世界見過類似的，價格應(yīng)該是這個的一半。當(dāng)然，可能你們這兒物價不一樣。

伊萊亞斯盯著那個數(shù)字。

他對設(shè)備價格確實不太熟。但陸沉說的這個型號，他隱約記得上次審批時好像沒這么貴。

他把文件放到一邊，決定回頭找人核實。

然后他靠在椅背上，盯著天花板。

“……你到底是什么？”

乘客。 那個聲音說，**你開車，我坐車。就這么簡單。

“那你為什么要幫我？”

不幫你，你簽了有問題的文件，萬一出事，我也跟著倒霉。** 那個聲音頓了頓，**咱倆現(xiàn)在一根繩上的螞蚱。你活著，我才能活著。

伊萊亞斯沉默。

這個邏輯，他能接受。

利益共同體。各取所需。這是他從小被教導(dǎo)的規(guī)則。

“行。”他說，“那就暫時……合作?！?br>
暫時。

兩人都沒再說話

陸沉靠在意識深處的角落里，盯著那個論壇界面。

帖子還在滾動。有人在問蜂醫(yī)的配裝，有人在討論雷斯的**故事，有人在猜佐婭什么時候上線。

他一條一條看過去，默默記在心里。

然后他注意到論壇的右上角，有一個小小的數(shù)字：

當(dāng)前影響力點數(shù)：1

陸沉愣住。

剛才還是0。什么時候變成1的？

他回想剛才發(fā)生的事——提醒伊萊亞斯兩份文件的錯誤。

就因為這個？

他試著用意識觸碰那個數(shù)字，界面彈出一行小字：

您對當(dāng)前世界產(chǎn)生了微小影響，獲得1點影響力。

陸沉沉默了幾秒。

原來是這樣。

影響世界，就能獲得點數(shù)。哪怕只是提醒別人別簽錯文件。

他盯著那個“1”看了很久。

很小。但至少證明，這個金手指是真的能用的。

他默默把這件事記在心里。

窗外的爆炸聲又響了一輪。

伊萊亞斯頭也沒抬，繼續(xù)看文件。他早就習(xí)慣了。阿薩拉衛(wèi)隊隔三差五就來騷擾，打也打不完，趕也趕不走。反正打不進核心區(qū)，隨他們?nèi)ァ?br>
但陸沉不一樣。

他忍不住透過伊萊亞斯的眼睛，看向窗外那片灰**的荒漠。

遠處有黑煙升起。隱約能看見幾個小黑點在移動——可能是哈夫克的巡邏隊，也可能是阿薩拉衛(wèi)隊的偵察兵。

他想起論壇上那些帖子。

《S1賽季零號大壩怎么過？》

《蜂醫(yī)和威龍怎么配裝？》

《雷斯和塞伊德誰更可能活到最后？》

他知道這些人是誰。他知道他們的故事。他知道S1賽季的零號大壩是GTI第一次介入的地方，蜂醫(yī)和威龍會在那里執(zhí)行任務(wù)，雷斯會帶著阿薩拉衛(wèi)隊襲擊補給線，塞伊德會在暗中保護平民。

但他不知道的是——

他現(xiàn)在在哈夫克這邊。

在游戲里，哈夫克是“反派”。

他盯著窗外那片土地，忽然有一種奇怪的感覺。

那些他曾經(jīng)在游戲里操控過的角色，那些他曾經(jīng)覺得“離自已很遠”的虛擬人物——現(xiàn)在就在那片荒漠里，真的活著，真的戰(zhàn)斗，真的可能死去。

而他能做的，只是坐在這間豪華辦公室里，當(dāng)一個乘客。

*……

伊萊亞斯忽然開口：“你在想什么？”

陸沉回過神。

沒什么。

“你剛才嘆氣了?！?br>
我沒有。

“在我腦子里嘆氣也算嘆氣?！?br>
陸沉默默翻了個白眼——如果意識能翻白眼的話。

在想外面那些人。

伊萊亞斯順著他的目光看向窗外。又是一陣爆炸，黑煙升起。

“阿薩拉衛(wèi)隊?！彼f，語氣平淡，“天天打，打不死的蟑螂?！?br>
……他們?yōu)槭裁创颍?br>
伊萊亞斯皺眉：“什么為什么？”

他們?yōu)槭裁刺焯齑颍靠傆袀€原因吧。

“原因？”伊萊亞斯冷笑，“他們是當(dāng)?shù)厝恕＿@是他們的土地。哈夫克來了，占了他們的資源，他們不服，就打了。就這么簡單?！?br>
陸沉沉默了幾秒。

你好像很理解他們。

“理解有什么用？”伊萊亞斯低頭繼續(xù)看文件，“弱肉強食，這是規(guī)則。他們?nèi)酰运麄兪呛牟?。哈?*，所以哈夫克贏。有什么好說的？”

……

“你那個世界，沒有這種事？”

陸沉想了很久。

有。但沒這么……**裸。

伊萊亞斯哼了一聲：“那是你那個世界還沒打到這個份上。打到這個份上，都一樣?！?br>
陸沉沒有反駁。

他不知道怎么反駁。

窗外又一聲爆炸。

伊萊亞斯繼續(xù)看文件。

陸沉盯著那個論壇界面，盯著那個“1”，盯著那些帖子——

《S1賽季零號大壩怎么過？》

他想：我也不知道怎么過。

但我會弄清楚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