了顧念的胳膊里。
悶悶地說了一句。
"媽媽，終于有人相信我了。"
顧念的手摟緊了他。
她低下頭，長發(fā)垂下來擋住了半張臉。
肩膀沒動，但夾著筷子的手指在發(fā)抖。
我假裝沒看見，繼續(xù)喝我的檸檬水。
窗外那輛保時捷在陽光下白得刺眼。
我想，我大概做了一個正確的決定。
第二章
當天晚上，顧念開車把我送回出租屋。
走之前她搖下車窗，遞出一張名片。
"這周末，方便來我家一趟嗎？"
名片是乳白色的，只有名字和一個手機號。沒有公司，沒有職務。
我翻過來看了看背面，空白的。
"什么事？"
"小安晚上睡覺會出問題。"
她頓了一下。
"我試過所有辦法。"
她沒解釋"所有辦法"包含什么，但眼底的血絲替她說了。
——
周六傍晚，我打車到了地址。
導航把我?guī)У搅顺菛|的一片別墅區(qū)。門口有道閘和保安亭，保安查了***才放行。
顧念家在最里面一棟，三層，灰白色外墻，院子里種著一棵銀杏樹。
樹葉已經(jīng)黃了，地上鋪了一層，踩上去沙沙響。
她在門口等我。
換了身家居服，頭發(fā)松松扎在腦后，臉上沒化妝。
依然好看。但不是那種精心維護的好看，是骨相。
"進來吧。水燒好了。"
客廳比我整個出租屋大三倍。
但讓我注意的不是沙發(fā)和電視。
是茶幾下面壓著的幾張黃紙符。
鞋柜角落里撒著粗鹽。
樓梯扶手上纏著紅繩。
我蹲下來撿起一張符紙，看了兩眼。
"這哪兒請的？"
"城隍廟。"
"沒用吧。"
"嗯。"
"換了幾個大師了？"
"四個。"她倒水的手停了一秒，"最貴那個收了八萬，燒了一堆紙錢，說冤魂太重，要做七天法事。"
"做完了？"
"做完那天晚上，小安從床上摔下來，額頭磕出一道口子。"
她放下水壺。
"那些大師看不見。他們憑的是經(jīng)驗和套路，不是眼睛。"
我把符紙放回去。
"這東西別貼了，沒用，還礙事。"
——
小安的房間在二樓。
推門的一瞬間，一股陰冷的氣息從門縫里涌出來。
不是空調(diào)的冷，是另一種——骨頭縫里往外滲的涼意。
我后頸