。
他們覺得有機(jī)可乘。
她們總是在婆母面前給我上眼藥，說我心狠手辣，不像個當(dāng)家主母。
又在外面散播我的謠言，說我善妒，不容人，是個活脫脫的妒婦。
我懶得跟她們計較這些口舌之爭。
我只做了一件事。
我查出了二房私自挪用公中銀兩放印子錢，三房的兒子在外面斗雞走狗，欠了一**的債。
我沒去告狀，也沒去揭發(fā)。
我只是在一個尋常的下午，請她們來喝茶。
我把兩本賬簿，一沓欠條，輕輕放在她們面前。
“二弟妹，三弟妹，咱們是一家人，有什么難處，該跟我這個做嫂子的說。”
我的聲音很溫柔，臉上甚至還帶著笑。
但她們兩個，卻嚇得魂不附體，當(dāng)場跪了下來，哭著求我高抬貴手。
那一刻，我看著她們涕泗橫流的狼狽模樣，心里沒有半分勝利的喜悅。
我只覺得，無趣。
太無趣了。
我花了十五年，去斗這樣一群人。
一個拎不清的糊涂婆母，一個沒腦子的蠢笨小妾，幾個只會耍嘴皮子的小人。
還有我那個，連保護(hù)自己妻子都做不到的，懦弱的丈夫。
我贏了他們所有人，然后呢？
然后，我就成了今天這個樣子。
一個坐在十二道菜前，卻食不知味的怪物。
一個連女兒問我“快不快樂”，都答不上來的失敗者。
黑暗中，我伸出手，摸了摸自己的臉。
冰冷的，僵硬的，沒有一絲溫度。
我已經(jīng)……有多久沒有真心笑過了？
我記不起來了。
5.
第二天，我起晚了。
十五年來，我第一次沒有在卯時準(zhǔn)時起身。
貼身丫鬟碧水小心翼翼地站在床邊，幾次想開口，又不敢。
“什么時辰了？”
我問，聲音有些沙啞。
“回夫人，已經(jīng)辰時了?！?br>碧水的聲音里透著一絲惶恐。
辰時。
往常這個時候，我已經(jīng)處理完半個府的事務(wù)了。
我坐起身，碧水立刻拿過外衣為我披上。
“今天……府里有什么事嗎？”
我問。
“老夫人那邊派人來問安，說今日身子爽利些，想請您和小姐過去一同用早膳?！?br>我愣住了。
婆母主動請我吃飯？
這可是太陽從西邊出來了。
自從我把她氣病，她就再也沒給過我好臉色。
每日的請安，都