個三百年前的古人，面對這些浩如煙海的條文，會看得頭昏腦漲。
可他們都錯了。
我飄在書房里，親眼看著老祖宗是怎樣學習的。
她看書的速度極快，幾乎是一目十行，但每一條關鍵律令，她都會用手指在桌上輕輕敲擊，似乎在將其刻入腦中。
她不識的字，會指著問我。
我這個生前只讀過《女誡》《列女傳》的閨閣女子，在她面前，簡直像個不識字的文盲。
我這才知道，老祖宗當年打天下，不僅是**天才，更是法家高人。
她親手參與制定了大周朝最早的軍法，邏輯之嚴密，思維之超前，讓我嘆為觀止。
對她來說，看懂當朝的律法，不過是溫故而知新。
第三天黃昏，老祖宗走出書房。
她身上的鎧裝已經換下，穿了一件我爹珍藏的、料子極好的墨色錦袍。
白發(fā)被一根簡單的木簪束起，整個人少了幾分沙場煞氣，多了幾分說不清道不明的威嚴。
她走出書房的第一件事，就是對我爹下令：“去，把柳氏娘家的底細，給我查個底朝天。尤其是她嫁進慕家時，那份豐厚嫁妝的來路?！?br>我爹一愣，不明所以。
柳氏的娘家只是個小官，家底平平，當年她能嫁給我爹做繼室，全憑她那張巧嘴和幾分姿色。
她的嫁妝，在當時確實豐厚得有些不同尋常，但這么多年過去，誰也沒再提過。
“還有，”老祖宗的目光轉向我，“丫頭，你那個好姐姐，是不是有‘京城第一才女’的名號？”
我點了點頭。
是的，老祖宗。她寫的詩詞，很受追捧。
老祖宗聞言，嘴角再次勾起那抹嘲諷的冷笑。
“好，很好?！?br>她吩咐下人，“去，給我備車。我要去會一會，京城里的這些‘文人雅士’?！?br>6.
合法復仇的第一步，從撕開繼母柳氏的畫皮開始。
我爹的辦事效率前所未有的高。
在活祖宗的“督促”下，他動用了所有官場上的人脈，不出五日，就將柳氏的家底查得一清二楚。
結果，令人震驚。
柳氏的父親，根本不是什么清流小官。
她的祖父，曾是前朝的兵部尚書，因叛國通敵，被滿門抄斬。
柳氏的父親是當時僥幸逃脫的旁支罪奴后代，后來偽造了身份，捐了個