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伯年的臉色變了。
他走到我面前，一把揪住我的衣領，壓低聲音——
"陸沉，我給你臉了。別不識好歹。"
我直視他的眼睛。
在我的記憶里，這雙眼睛上一次離我這么近，是十年前。
殯儀館門口，他從車里出來，瞥了我一眼。
螻蟻。
"二叔，"我的聲音很平靜，"我走。"
"這還差不多。"
他松開我的衣領，退后一步。
然后，他抬起了手。
一巴掌扇在我臉上。
我的頭被打偏了四十五度。
整個花園安靜了一秒。
"這一巴掌，是教你規(guī)矩，"沈伯年甩了甩手指，"在沈家五年，吃沈家的、喝沈家的，走之前說聲謝謝，懂嗎？"
我的耳朵里嗡嗡響，左臉**辣的，嘴角嘗到了鐵銹味。
我用手背擦了一下，看到了血。
沈念站在五米外，手機握在手里，嘴唇動了動，但最終什么都沒說。
我笑了。
不是苦笑，也不是冷笑。
是那種——等了很久、終于等到的笑。
"好。"
我彎腰，撿起那張支票，折好，放進口袋。
"謝謝沈家五年的照顧。"
我轉身，一步一步朝大門走去。
身后，宴會的音樂重新響起。
沒有人叫我。
我走出沈家大宅的鐵門，站在路燈下面。
手機響了。
"陸總。"
電話那頭的聲音低沉而恭敬。
"所有人已就位。瀚海資本、鼎盛投資、遠東實業(yè)，三方已確認，只等您一句話。"
我抬頭，看了一眼身后燈火通明的沈家大宅。
里面觥籌交錯，笑聲隱約傳出來。
"不急。"
我擦了擦嘴角的血。
"讓他們先高興幾天。"
"明白。"
我掛了電話，走進夜色里。
今晚的風很涼。
但我心里燒著一把火，燒了十年，越燒越旺。
沈伯年，你今天扇的這一巴掌，我會還你的。
一巴掌換一條命。
夠不夠？
第二章
我在沈家大宅對面的酒店開了一間房。
隔著落地窗，能看到沈家花園里的燈光。
他們的慶祝持續(xù)到了凌晨兩點。
我靠在窗邊，把那張二十萬的支票從口袋里掏出來，展開，看了很久。
然后我拍了一張照，存進手機，備注："第一筆賬。"
第二天早上八點。
沈氏集團總部大樓，沈越召開了他