著天，映紅了半面墻。
心里最后一塊拼圖落成了。
不是"身在裴府"就旺。是"我的心在裴府"才旺。
心不在——比人不在更狠。
崔令儀在前院指揮丫鬟端水救火。她的聲音尖銳，透著慌。
我關(guān)了窗。
靠坐在榻上，盯著天花板。
腦子里忽然冒出一個念頭——
她還會出手的。
那些謠言、碎瓷片、冷飯菜，不會是句號。崔令儀是崔家嫡女，吃了這么大的虧，被老夫人當(dāng)著下人的面打了一巴掌，又被收了管家權(quán)——
她不會認(rèn)。
她一定會找更狠的法子。
那就讓她找。
我不打算提前拆招。
我要等她親手把所有事做絕了，才——把所有賬一起算。
窗外的火光滅了。
灶房里傳來隱約的余煙味。
我深吸一口氣，慢慢躺下。
閉著眼，嘴角帶了一點弧度。
來吧。看看這次裴府塌幾面墻。
**章
崔令儀比我預(yù)想的更快。
第十天中午，趙嬤嬤來錦云閣找我，臉色不對。
"鳶兒，有件事……我不知道該不該跟你說。"
我放下手里的針線："說。"
趙嬤嬤**手指，"大少奶奶……跟外頭的媒人搭上了線。城南有個姓**皮貨商，年紀(jì)大了些，喪妻，想納個妾室。大少奶奶拿了你的生辰八字給人家……庚帖已經(jīng)換了。"
我頓了一下。
"多大年紀(jì)？"
"……五十三。"
"什么時候的事？"
"今早。"趙嬤嬤壓低聲音，"庚帖換了之后，大少奶奶還擬了一份放良文書，只等老夫人那邊用個印，你就……"
我站起來。
"庚帖在誰手里？"
"大少奶奶讓管事的鎖在了賬房。"
"老夫人知不知道？"
"老夫人今天去了城南的觀音庵祈福，還沒回。"趙嬤嬤急得眼眶發(fā)紅，"鳶兒，要不我先去攔一攔——"
"不用。"
趙嬤嬤愣住。
"姑娘？"
"我說不用。"我拍了拍她的手背，"嬤嬤，你回去歇著。"
趙嬤嬤張了張嘴，又合上，又張開，擰著手指出了門。
翠屏湊過來："姑娘，你真不管？那可是嫁人——嫁給一個五十多歲的糟老——"
"翠屏。"
"嗯？"
"去廚房端碗粥來。要熱的。"
"……??？"
"我中午想喝白粥