，可以自己跪一會兒。青石磚還有空位?！?br>回廊里安靜了。
碧桃端碗的手在發(fā)抖，面湯蕩出來燙到手指她都沒察覺。廚娘躲在廊柱后面，臉都白了。兩排侍衛(wèi)齊齊低下頭，眼觀鼻鼻觀心，恨不得把自己縮進地磚縫里。
只有我還在嚼荷包蛋。蛋黃流到舌尖上，綿密濃郁的香。
沈渡盯著我。那雙眼里的寒冰出現了裂痕。不是憤怒的裂痕，是困惑。他大概在想，這個女人今天是不是瘋了。或者是——這個女人今天怎么不怕他了。
“你——”他開口。
“蛋煎得不錯，”我打斷他，“你要不要也來一碗？廚房還有面。不過得自己煮，我只做了一碗。”
說完我端著碗走了。碧桃小跑跟上來，面湯灑了一路。
走到回廊盡頭拐彎的時候，我用余光掃了一眼身后。沈渡還站在原地，他的侍衛(wèi)們還低著頭。但他在看我。不是以前那種漠然的目光，是那種——她怎么敢的——目光。
那天晚上，我躺在原主那張冰冷的雕花床上，把整本書的劇情在腦子里從頭到尾過了一遍。
原書兩百三十七章，我連番外都看過。作者寫番外的時候大概良心發(fā)現，給沈渡補了一段回憶。寫原主死后，沈渡一個人坐在她的房間里，坐了很久。丫鬟進來收拾遺物，他忽然問了一句——她生前喜歡吃什么。丫鬟愣了，說王妃喜歡吃桂花糕。沈渡沒說話。丫鬟退出去了。番外的最后一句是——后來鎮(zhèn)北王府每年秋天都會做桂花糕，但沒有人知道是做給誰吃的。
我看到那里的時候罵了一句臟話。人都死了，做給鬼吃嗎。
被子很薄，雖然是初秋，夜里已經有了涼意。我把被子裹緊，盯著床頂的帳幔。原主的記憶還在我腦子里，像一堆沒整理的舊照片。她記得沈渡每一件衣服的顏色，記得他每天幾時出門幾時回來，記得他喝茶只喝六分燙的，記得他不吃香菜。她記得關于他的一切，而他甚至不知道她喜歡吃桂花糕。
我閉上眼睛。從今天起，這本書的劇情，我說了算。
第二天早上，我是被陽光晃醒的。原主的床正對窗戶，沈渡的床在書房的隔間，他從不來正房睡。成婚三年，他們最親近的距離是那次她替他擋箭，他接