絕望的系統(tǒng)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。、假山、涼亭、曲橋、竹林，甚至還有一條人工小溪，幾尾錦鯉慢悠悠地游著。“少爺，那幾條錦鯉是去年老爺從江南運回來的?！薄?，紅白相間，圓滾滾的很有喜感，也不知道便宜老爹是怎么養(yǎng)的。，青禾在后面嘰嘰喳喳地介紹每一棵樹、每一朵花，他左耳進右耳出，偶爾“嗯”一聲，算是回應。，他靠著欄桿坐下，風吹過來，帶著荷花香。。[宿主。]系統(tǒng)的聲音響起，帶著正兒八經的架勢，白皓榆有些疑惑。[系統(tǒng)發(fā)布第一個正式任務：結交朝中權貴，拓展人脈。獎勵：保命錦囊×1。期限：七天。]，他看著遠處荷葉上的蜻蜓，沉默了三秒?！安桓伞！盵這是第一個正式任務。]“不干?！盵獎勵是保命錦囊，關鍵時刻可以救你一命。]
“我現在又沒有生命危險?！?br>[等你有了就來不及了。]
“那就來不及吧?！?br>系統(tǒng)沉默了。
白皓榆在心里笑了一下，他不是真的不想做任務。
他只是想試探——這個系統(tǒng)能被他推到什么程度。
穿越第一天，系統(tǒng)說什么他就做什么，那以后他就是系統(tǒng)的提線木偶。
得先搞清楚：這系統(tǒng)是來幫他的，還是另有目的來管他的？
如果是來幫他的，那他大概率可以選擇不做。
如果是來管他的……那他得想辦法把它拆了。
[宿主，請認真對待。]系統(tǒng)的語氣有些變得僵硬。
“我很認真?！卑尊┯馨严掳蛿R在欄桿上，聲音懶洋洋的。
“但你讓我去結交權貴，我連朝堂上有哪些權貴都不知道，怎么結交？上去就說‘你好，我們做朋友吧’？”
[你可以先了解——]567話還沒說完
“了解要花時間。結交要花精力。萬一結交錯了人，還得罪了不該得罪的人。你知道結交權貴這件事有多復雜嗎？”
[…………]
“你不知道。你只知道發(fā)任務。”白
皓榆的語氣不重，不緊不慢，但每一個字都踩在點上，“你給我的任務，是你覺得我能做的，還是你覺得我該做的？”
[兩者都是——]
“那你想錯了。”皓榆說，“我覺得該做的，和你覺得該做的，不是一回事。”
系統(tǒng)又沉默了。這一次沉默的時間比之前長。
皓榆等了一會兒，決定要確認一下，看系統(tǒng)會退到哪一步，或者干脆明牌攤開直接問567，它的目的是什么。
“換個任務我就認真。”
[任務是由總部根據宿主的處境和能力生成的，我不能隨意更換——]
“那你跟總部說，這個任務太難了，換一個簡單的。”
[…………我試試。]
皓榆挑了挑眉。他沒想到系統(tǒng)真的會妥協(xié)。
過了一會兒，系統(tǒng)的聲音再次響起：[新任務：讀一本兵法書。獎勵：銀兩×100。期限：三天。]
“有沒有更簡單的？”
[…………宿主，這已經是最簡單的了。]
“讀一本書要花好幾天，兵法書又無聊，我又不上戰(zhàn)場——”
[讀兵法書可以培養(yǎng)謀略思維。]
“我不用謀略，我抱大腿就行?！?br>[宿主！]
白皓榆聽出了系統(tǒng)語氣里的暴躁。他見好就收，換了個表情，語氣也變得誠懇了一些：“那你能不能告訴我，還有沒有比讀兵法書更簡單的？”
系統(tǒng)沉默了很久。
[吃一頓飯。獎勵：無。]它的語氣很平，像是已經放棄了掙扎。
皓榆眼睛一亮：“這個好。我做了?！?br>[宿主，這個任務沒有任何獎勵。]
“我知道。但你在給我選項，對吧？”皓榆說，“你把‘吃一頓飯’列出來了，說明它確實是一個可執(zhí)行的任務。那我選它?！?br>[…………]
“你是系統(tǒng)，任務是你要發(fā)的，選項也是你給的。你給了，我選了，有什么問題？”
系統(tǒng)覺得自己被繞進去了。但它沒有證據。
白皓榆也確實在無理取鬧。
[宿主，你在擺爛，對嗎？]語氣里帶著一種“我需要確認”的認真。
皓榆笑了：“對呀?！?br>[我需要上報總部申請更換宿主。]
“那你快去。換個勤快的來，我也省事?！?br>[…………]
“真的。你趕緊申請。換成功了，你去煩別人，我繼續(xù)當我的丞相公子，吃我的蟹黃包，逛我的花園。皆大歡喜。”
系統(tǒng)又沉默了。皓榆發(fā)現，系統(tǒng)的沉默頻率越來越高。
他在心里默默記了一筆：系統(tǒng)的底線比他想象的低。它會在任務上妥協(xié)，會在獎勵上妥協(xié)，甚至會在“申請更換宿主”這件事上松口。這說明什么？說明系統(tǒng)不是來管他的，系統(tǒng)是來幫他的——或者說，系統(tǒng)需要他完成任務，比他需要系統(tǒng)更多。
這個認知很重要。
“系統(tǒng)?！彼谛睦镎f。
[在。]
“你剛才說的‘保命錦囊’，里面裝的是什么？”
[一條保命的計策。關鍵時刻打開可以救你一命。]
“聽起來還挺有用的?！?br>[是的。]
“但我還是不想結交權貴?！?br>[我知道。]
“你知道就好?！?br>白皓榆站起來，伸了個懶腰。
青禾在旁邊等著，見他站起來，立刻湊過來：“少爺，要回去了嗎？”
“回去，回去吃午飯?！?br>“少爺，這才巳時，離午飯還有半個時辰呢。”
“那就先回去等著?！?br>青禾笑著跟在后面，路過荷花池時，白皓榆又看了一眼那只蜻蜓。
“系統(tǒng)?！彼谛睦镎f。
[在。]
“下次發(fā)任務，先問問我愿不愿意。”
[任務不是用來問的——]
“那你就是在幫我做決定。”皓榆說，“我不需要別人幫我做決定。我需要別人幫我分析局勢、提供信息、給出選項?！?br>“做決定的，只能是我?！?br>系統(tǒng)沉默了一會兒。
[……我明白了。]
皓榆笑了一下，確認了，果然如此。
他繼續(xù)往前走，步子不緊不慢。
擺爛是真的，試探也是真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