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5章
王玉茹也被唬住了。
這只不過是一樁簡單的親事而已,怎么還扯上儲位之爭了?
姜梔溫言勸道:“父親也莫怪茹姨,她并非出身世家,不知道權貴之間千絲萬縷的聯(lián)系和門道,想不到這么深遠也正常。”
“想起以前母親在世時,替父親將整個姜府打理得井井有條,從無差錯,哪里會這般只顧眼前利益,急于求成?茹姨還是要多多學習管家之道才是,否則連累到父親的仕途猶未可知。”
姜正庭點點頭。
這點姜梔倒是沒說錯。
他的元配馮氏乃是世家嫡女,馮家底蘊深厚,在京都有著極高的威望,馮氏自**學習各種禮儀和管家之道,是王玉茹這個半路出家的拍馬不能及的。
王玉茹氣得一口氣上不來,差點沒絞碎手中帕子。
她的父親只是個在衙門當差的小吏,自己機緣巧合下才認識馮蘭貞,拿她當踏板攀附上了姜家。
她生平最恨的兩件事,一是有人拿她的出身說事,二是將她和那個**比較。
如今人都死這么久了,竟然還陰魂不散,簡直能把她給氣背過氣去。
卻聽姜梔又感慨道:“對了昨日祖母上山茹姨怎么不陪著?祖母素有心悸之癥,萬幸沒被錦衣衛(wèi)沖撞驚擾,否則傳出去外人還以為祖母和茹姨不合,也不知會怎生議論父親呢?!?br>
王玉茹心底已經(jīng)把姜梔罵了千百遍,連連解釋,“老爺,是婆母喜靜不讓人陪著一起,并非我有意怠慢啊。”
“行了,”姜正庭此時已經(jīng)對王玉茹頗為不滿,“母親若真的喜靜,后來又怎么會同意讓梔兒陪著?”
“這兩**還是多去母親那請安伺候,也順便與她老人家請教請教管家的經(jīng)驗吧?!?br>
姜梔看著王玉茹像是吃了**一般的表情,只覺得解氣。
她太了解自己的父親了。
將自己的官途和名聲看得比什么都重要。
王玉茹只要替他管理好后宅,教養(yǎng)好幾個兒女,姜正庭便樂得給她些寵愛。
可若她不知進退,影響到姜府乃至自己的官途,那姜正庭必然不會輕饒她。
王玉茹想來也明白其中道理,指甲死死掐進掌心,強顏歡笑道:“是,這本就是我這個當兒媳的本分,老爺不說我也會做的。”
姜蕓淺原本只是在喝茶看姜梔笑話,沒想到這火竟然燒到了自己母親身上,不由陰陽怪氣道:“那姐姐可否說說你脖子上的傷是怎么來的?大晚上被人夜闖閨閣**,又受了傷,莫非昨晚姐姐已經(jīng)被錦衣衛(wèi)的人給......”
姜蕓淺話沒說完,卻見姜梔起身上前,在所有人反應過來之前,“啪”地一巴掌打在了她臉上,動作干脆利落。
“蕓兒!”王玉茹驚叫一聲。
姜蕓淺整個人捂著臉呆住,“你,你敢當著父親的面打我?”
姜梔沒有理她,而是轉身對姜正庭道:“父親莫氣,女兒已經(jīng)行使過長姐之責,代您教訓過妹妹了?!?br>
“代我教訓?”姜正庭從剛才就覺得這個女兒似乎與以前不一樣了。
“沒錯,女兒脖子上的傷是昨日上山時不慎被樹枝劃的,妹妹卻口無遮攔,竟然敢編排錦衣衛(wèi),這種話若是讓錦衣衛(wèi)的探子聽到,豈不是讓姜家惹火燒身?”
姜梔又看向姜蕓淺道:“更何況昨夜親自帶隊**的,是錦衣衛(wèi)指揮使陸淵,妹妹覺得是他****,見色起意對我做了什么?”
姜蕓淺被她問得訥訥不敢接話。
錦衣衛(wèi)是什么人,她如何不知?
寧見**,不見錦衣。
身為指揮使的陸淵更是手握重權,只需一句話就能輕易決定一個人甚至一個家族的命運。
如果被他知道自己在背后說這種話......
姜蕓淺頓時一陣心慌意亂。
王玉茹急忙辯駁,“**妹年紀小口無遮攔,不過是姐妹間打鬧的玩笑話罷了,當不得真的?!?br>
姜正庭冷哼,“看看蕓兒都被你寵成什么樣了?在自己家中就算了,若是出去還這般口無遮攔,豈不是給姜家惹禍?這幾日讓她好好在房中給我閉門思過!”
“是老爺,我一定好好教導她,絕不會像今日這般了?!蓖跤袢阃惦u不成蝕把米,帕子被她絞成了死結,只想撕了姜梔那張嘴。
*
從前院出來,姜梔方才還柔婉的眸光頓時變得冷冽。
雖然方才自己拿太子一事搪塞過去,爭取了些許時間,但終究不是長久之計。
不久后太子就會醒轉,刺客也會伏法,到時候她就沒了推脫的借口,得尋個一勞永逸的法子才是。
她心中早已有了計較,與青杏道:“咱們去看看知止軒那位病得怎么樣了。”
“小姐又要去送銀子么?”青杏問。
知止軒的那位是老爺遠房表親的兒子沈辭安,是個家道中落寄人籬下的窮書生。
之前小姐見他可憐讓自己送過去的銀兩,都被他原封不動地退了回來。
“不,這次我有事找他?!苯獥d勾了勾唇角。
上輩子自己與這位遠房表哥并無多少交集。
送了兩次東西都被退回,姜梔氣得罵他假清高,沒再管過他。
不久后聽說他生了重病,被父親嫌晦氣趕到了郊外莊子上。
直到姜梔入了忠勤伯爵府,聽旁人閑談起才得知,沈辭安科考高中狀元,入了翰林院,成了圣上面前的紅人,已有不少人家托媒婆想要與他說親。
得知她深陷囹圄,沈辭安還托人給她送過銀錢,算是報她當初在姜府的相助之恩。
只可惜她身在后院,沈辭安無法插手,根本幫不上什么忙。
如今重活一世,她自然要抓住這次機會。
忠勤伯爵府是龍?zhí)痘⒀?,而謝祁所在的武邑侯府也不是什么洞天福地。
她不想嫁高門顯貴,也不奢望什么良人,只想求一個退路,一個容身之處。
沈辭安父母雙亡,身世清白簡單,又勤勉上進,雖然性子清高了些,可也身負傲氣,日后若是能與他成婚,他也不會做出下三濫的事來。
即使沒有感情,身為尚書府嫡女,沈辭安也不敢怠慢她。
可以說是最好的夫婿人選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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