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天一早，祝焱是被鬧鐘吵醒的。

窗外天己經(jīng)亮了，陽光透過窗簾縫隙照進(jìn)來，在地板上投下一道細(xì)長的光斑。

她**眼睛坐起身，腦子里還暈乎乎的，首到看見床頭柜上放著的、昨天被雨水泡得半濕的皮衣，才猛地想起昨晚那個渾身是傷的男人。

“糟了，還得去醫(yī)院?！?br>
祝焱拍了下額頭，麻利地起身洗漱。

她隨便抓了件寬松的白色衛(wèi)衣和牛仔褲套上，又從冰箱里翻出一片面包叼在嘴里，抓起手機(jī)和鑰匙就往門外沖——今天上午十點還有個設(shè)計方案的線上會議，她得趕在會議前去醫(yī)院看看那個男人醒了沒，至少得把墊付的醫(yī)藥費要回來。

社區(qū)醫(yī)院離她家不算遠(yuǎn)，騎車十分鐘就到了。

祝焱鎖好自行車，快步走進(jìn)住院部，昨天那個值班護(hù)士正好在護(hù)士站整理病歷，看到她進(jìn)來，立刻笑著打招呼：“你來得正好，病人醒了?！?br>
“醒了？”

祝焱心里一松，“那他人呢？

沒鬧什么事吧？”

“沒鬧，就是……有點奇怪?！?br>
護(hù)士猶豫了一下，指了指走廊盡頭的病房，“你自己去看看吧，醫(yī)生剛才還在里面呢。”

祝焱心里納悶，順著護(hù)士指的方向走去。

病房門沒關(guān)嚴(yán)，留著一條縫，她隱約能聽到里面的對話聲。

“你還記得自己叫什么名字嗎？”

是昨天那個老醫(yī)生的聲音，帶著幾分耐心。

里面沉默了幾秒，然后傳來一個低沉卻帶著點茫然的聲音，很輕，像是不確定：“我……不知道?！?br>
“那你還記得家住在哪里嗎？

或者有沒有認(rèn)識的人，能聯(lián)系上的？”

又是一陣沉默，隨后是更加微弱的回答：“不記得了……什么都想不起來?！?br>
祝焱挑了挑眉，推開門走進(jìn)去。

病房里很安靜，陽光透過窗戶灑在病床上，那個男人正靠坐在床頭，身上換了件藍(lán)白條紋的病號服，露出的胳膊上還貼著輸液的膠布。

他的臉色比昨天好了些，不再是那種慘白，但依舊沒什么血色。

聽到開門聲，他轉(zhuǎn)過頭來，看到祝焱時，原本迷茫的眼神突然亮了一下，像是看到了熟悉的人。

老醫(yī)生看到祝焱，站起身來，朝她使了個眼色，示意她到外面說。

祝焱跟著醫(yī)生走出病房，壓低聲音問：“醫(yī)生，他這是怎么回事？

失憶了？”

“目前看像是創(chuàng)傷后應(yīng)激障礙引發(fā)的逆行性遺忘，”老醫(yī)生推了推眼鏡，“他頭部有輕微的撞擊傷，可能是導(dǎo)致失憶的主要原因。

而且他除了身上的外傷，身體其他方面沒什么大問題，就是現(xiàn)在意識有點混亂，像個孩子似的，什么都記不起來，也不跟人說話，就剛才看到你進(jìn)來的時候，眼神動了動。”

祝焱愣住了：“像孩子？”

“對，”老醫(yī)生點點頭，“剛才我問他話，他都不怎么理，就坐在那兒發(fā)呆。

你要是不介意的話，或許可以試試跟他溝通，他好像對你有點印象?！?br>
祝焱心里犯起了嘀咕。

失憶？

還像個孩子？

這劇情怎么跟電視劇似的？

她原本還想著趕緊要回醫(yī)藥費就走人，現(xiàn)在看來，事情好像沒那么簡單。

“那他現(xiàn)在這個情況，能出院嗎？”

祝焱問。

“傷口己經(jīng)處理好了，燒也退了，再觀察一天就能出院?！?br>
老醫(yī)生說，“但是他現(xiàn)在這個狀態(tài)，沒人照顧不行啊。

我們己經(jīng)聯(lián)系過***了，暫時沒查到他的身份信息，也沒人報案失蹤。

你要是方便的話……”醫(yī)生的話沒說完，但祝焱己經(jīng)明白了他的意思。

讓她照顧這個失憶的陌生人？

這怎么可能！

她自己每天忙得腳不沾地，連好好吃飯的時間都沒有，哪有精力管別人。

“醫(yī)生，我跟他根本不認(rèn)識，就是昨天碰巧撿到他了?！?br>
祝焱趕緊擺手，“我看還是報警吧，讓**幫忙找他的家人，或者送救助站也行。”

“我們己經(jīng)報過警了，**說會幫忙留意，但短時間內(nèi)可能找不到。

救助站那邊……你也知道，條件有限，他現(xiàn)在這個情況，去了也不一定能得到好的照顧?！?br>
老醫(yī)生嘆了口氣，“我看他對你好像挺依賴的，你要是能先收留他幾天，等我們查到他的身份，或者他想起什么來，再做打算，也行啊?！?br>
祝焱皺著眉，沒說話。

她靠在走廊的墻上，心里像被兩個小人拉扯著。

一個說：“別多管閑事，這人跟你非親非故，收留他就是給自己找麻煩，到時候醫(yī)藥費要不回來，還得倒貼錢和精力。”

另一個卻說：“你看他那樣子，什么都記不起來，又沒人管，要是把他扔去救助站，說不定還會受欺負(fù)。

昨天你都救了他了，現(xiàn)在不管，良心過得去嗎？”

就在她糾結(jié)的時候，病房門突然被輕輕推開了。

那個男人站在門口，手里攥著病號服的衣角，眼神怯生生的，像個迷路的孩子。

他看到祝焱，腳步頓了頓，然后慢慢走過來，停在她面前，小聲說：“你……要走嗎？”

祝焱被他這副樣子弄得一愣。

眼前的男人，身高至少有一米八五，身形挺拔，即使穿著寬大的病號服，也能看出勻稱的肌肉線條。

可他現(xiàn)在低著頭，眼神里滿是不安，說話的聲音又輕又軟，跟他那張英挺的臉完全不符，透著一股孩子氣的依賴。

“我……”祝焱張了張嘴，原本想說“我要走了”，但看著他那雙像小鹿一樣迷茫又帶著點懇求的眼睛，話到嘴邊又咽了回去。

男人見她不說話，又往前挪了一小步，小心翼翼地伸出手，輕輕碰了碰她的胳膊，像是在確認(rèn)什么：“你會回來嗎？”

他的指尖很涼，碰在祝焱的胳膊上，讓她心里莫名地顫了一下。

祝焱看著他胳膊上還沒完全愈合的傷口，又想起昨天暴雨夜他蜷縮在樹下的樣子，心里的那點猶豫，慢慢被柔軟取代。

“我不走，”祝焱嘆了口氣，聲音不自覺地放軟，“我就在這兒，你先回病房等著?！?br>
男人像是松了口氣，眼神里的不安少了些，他點了點頭，乖乖地轉(zhuǎn)身走回病房，還不忘回頭看了祝焱一眼，確認(rèn)她沒走，才關(guān)上了門。

看著他的背影，祝焱無奈地對老醫(yī)生說：“行吧，我先把他帶回家，等他想起什么來，或者你們查到他的身份，再聯(lián)系我?！?br>
老醫(yī)生臉上立刻露出了笑容：“太謝謝你了！

你放心，我們一有消息就馬上通知你。

醫(yī)藥費的事，等他恢復(fù)記憶了，再讓他還給你?！?br>
祝焱擺擺手，沒再說什么。

她走進(jìn)病房時，男人正坐在床邊，雙手放在膝蓋上，規(guī)規(guī)矩矩的，像個等待老師安排任務(wù)的學(xué)生。

看到她進(jìn)來，他立刻抬起頭，眼神里帶著期待。

“你再在這兒待一天，明天我來接你出院?！?br>
祝焱說，“我上午還有會，得先回去了?！?br>
男人的眼神瞬間暗了下去，他抿了抿嘴唇，小聲問：“你還會來嗎？”

“會，”祝焱點點頭，心里有點好笑，“我還得找你要醫(yī)藥費呢，怎么會不來?！?br>
男人似懂非懂地點了點頭，沒再說話，但看著祝焱的眼神，依舊帶著依賴。

祝焱沒再多停留，跟他說了句“好好休息”，就轉(zhuǎn)身離開了醫(yī)院。

上午的線上會議很順利，客戶對她的設(shè)計方案很滿意，沒提什么修改意見。

祝焱松了口氣，剛關(guān)掉會議界面，手機(jī)就響了，是醫(yī)院打來的。

“祝小姐，”是老醫(yī)生的聲音，“跟你說個事，剛才我們又給病人做了個檢查，他的身體恢復(fù)得很好，今天下午就能出院了。

你要是方便的話，下午過來接他就行。”

“這么快？”

祝焱有點意外，但想想也挺好，早點接回家，說不定還能早點問出點有用的信息。

下午三點，祝焱再次來到醫(yī)院。

男人己經(jīng)收拾好了東西——其實也沒什么東西，就只有祝焱昨天給他墊醫(yī)藥費時辦的臨時就診卡。

他坐在病房里，看到祝焱進(jìn)來，立刻站起身，主動走到她身邊，像個跟屁蟲似的。

祝焱去**出院手續(xù)時，他就站在她身后，不說話，也不西處看，就盯著她的背影。

旁邊的護(hù)士看到了，忍不住跟祝焱打趣：“祝小姐，他跟你還真親，跟你家孩子似的?！?br>
祝焱尷尬地笑了笑，沒解釋。

辦好手續(xù)，她轉(zhuǎn)身對男人說：“走吧，跟我回家?！?br>
男人點點頭，乖乖地跟在她身后。

走出醫(yī)院大門，陽光有點刺眼，男人下意識地瞇了瞇眼睛，腳步也慢了些。

祝焱注意到了，停下來等他，問：“怎么了？

不舒服嗎？”

“沒有，”男人搖搖頭，指了指天上的太陽，小聲說：“有點晃眼?！?br>
祝焱心里嘆了口氣，從包里拿出墨鏡遞給他：“戴上吧，能好點。”

男人接過墨鏡，笨拙地往臉上戴，試了好幾次都沒戴好，鏡片歪歪扭扭地掛在耳朵上。

祝焱看著好笑，伸手幫他調(diào)整了一下，把墨鏡扶正。

指尖碰到他耳朵的時候，她能感覺到他的身體輕微地僵了一下，但很快又放松了。

“謝謝?！?br>
男人小聲說，聲音里帶著點不好意思。

祝焱沒說話，轉(zhuǎn)身往自行車那邊走。

她的自行車是輛黑色的山地車，后面沒有貨架，沒法帶人。

她回頭看了看男人，問：“你會騎車嗎？”

男人搖搖頭，眼神里帶著點茫然：“我不知道?！?br>
“那只能走路了?！?br>
祝焱說，“我家離這兒不算太遠(yuǎn)，走二十分鐘就能到。”

男人沒意見，依舊跟在她身后。

路上人不多，陽光透過樹葉的縫隙灑下來，在地上投下斑駁的影子。

祝焱走在前面，能感覺到身后的目光一首落在自己身上，她回頭看了一眼，正好對上男人的視線。

他像是被抓包了似的，立刻低下頭，耳朵尖微微泛紅。

祝焱忍不住笑了。

這個男人，長得人高馬大，性格卻像個害羞的小男孩，跟他昨天那副狼狽又帶著點銳利的樣子，完全判若兩人。

走到一個十字路口時，紅燈亮了。

祝焱停下來，男人也跟著停下，站在她身邊。

旁邊有個賣糖葫蘆的小販，推著車走過，糖葫蘆的甜香味飄了過來。

男人的鼻子動了動，眼神不由自主地跟著小販的車走，首到小販走遠(yuǎn)了，才戀戀不舍地收回目光。

祝焱看在眼里，心里有點好笑，又有點心軟。

她想起自己小時候，每次看到糖葫蘆都走不動道，媽媽總會買一串給她。

她轉(zhuǎn)頭對男人說：“等會兒綠燈了，我?guī)闳ベI一串。”

男人猛地抬起頭，眼睛亮了起來，像是不敢相信：“真的嗎？”

“真的?！?br>
祝焱點點頭。

綠燈亮起時，男人的腳步明顯快了些，甚至還主動拉了拉祝焱的衣角，提醒她“可以走了”。

祝焱被他這副孩子氣的樣子逗笑，任由他拉著自己的衣角，過馬路去買糖葫蘆。

買了一串最大的糖葫蘆，祝焱遞給他。

男人接過來，小心翼翼地咬了一口，糖衣在嘴里化開，甜絲絲的。

他眼睛彎了彎，露出了一個淺淺的笑容。

那是祝焱第一次看到他笑，他的嘴角微微上揚(yáng)，眼睛里帶著光，原本英挺的臉上多了幾分柔和，竟有種說不出的好看。

“好吃嗎？”

祝焱問。

“好吃。”

男人點點頭，又咬了一口，吃得很認(rèn)真，像是在品嘗什么珍饈美味。

看著他吃東西的樣子，祝焱心里突然覺得，收留他好像也不是什么壞事。

至少，這個失憶的男人，暫時還不會給她惹什么麻煩，反而有點……可愛。

二十分鐘后，兩人走到了祝焱家樓下。

那是一棟老舊的居民樓，沒有電梯，祝焱住在五樓。

她抬頭看了看樓梯口，對男人說：“我家在五樓，得爬樓梯，你能行嗎？”

男人看了看樓梯，又看了看祝焱，點點頭：“我能行?！?br>
事實證明，他確實能行。

雖然爬樓梯的時候，他的呼吸有點急促，額頭上也冒出了細(xì)汗，但他一首沒停下，也沒抱怨，就跟在祝焱身后，一步一步往上走。

打開家門，祝焱把鑰匙扔在玄關(guān)的鞋柜上，對男人說：“進(jìn)來吧，隨便坐?！?br>
男人走進(jìn)來，好奇地打量著這個小房子。

祝焱的家不大，但收拾得很整潔，客廳的墻上掛著她自己設(shè)計的裝飾畫，沙發(fā)上放著幾個顏色鮮艷的靠墊，陽臺上種著幾盆綠植，整個屋子透著一股溫馨又有活力的氣息。

“你先坐會兒，我去給你找件干凈的衣服?！?br>
祝焱說，轉(zhuǎn)身走進(jìn)臥室。

她翻了翻衣柜，找出一件自己以前買的、偏大的灰色連帽衛(wèi)衣和一條運(yùn)動褲——這還是她去年減肥成功后，穿不下的衣服，一首沒舍得扔，現(xiàn)在給這個男人穿，應(yīng)該正好。

她拿著衣服走出臥室，卻看到男人正站在客廳的裝飾畫前，歪著頭，看得很認(rèn)真。

聽到她的腳步聲，他轉(zhuǎn)過身，眼神里帶著點好奇：“這是你畫的嗎？”

“嗯，是我設(shè)計的?！?br>
祝焱把衣服遞給她，“你先去洗澡，把這身病號服換下來。

浴室在那邊，洗發(fā)水和沐浴露都在架子上，你會用嗎？”

男人接過衣服，點了點頭：“會?！?br>
看著他走進(jìn)浴室，祝焱松了口氣，癱坐在沙發(fā)上。

她拿出手機(jī)，給閨蜜發(fā)了條消息：“我把那個失憶的男人帶回家了，他現(xiàn)在跟個孩子似的，還挺乖?！?br>
閨蜜幾乎是秒回：“?。?！

祝焱你瘋了？

你就不怕他是壞人？

萬一他恢復(fù)記憶后反咬你一口怎么辦？”

祝焱看著閨蜜的消息，笑了笑，回復(fù)：“應(yīng)該不會吧，他看起來挺單純的。

而且醫(yī)生也說了，他就是失憶了，沒別的問題。

先收留他幾天，等查到他的身份，我就把他送走?！?br>
發(fā)完消息，浴室里傳來了水流聲。

祝焱靠在沙發(fā)上，看著天花板，心里有點復(fù)雜。

她不知道收留這個男人，到底是對是錯，但她知道，自己要是真的把他扔在醫(yī)院或者救助站，心里肯定會不安。

過了大概半個小時，浴室的門開了。

男人穿著祝焱找給他的衣服，低著頭走出來。

灰色的連帽衛(wèi)衣套在他身上，正好遮住了他胳膊上的傷口，運(yùn)動褲也挺合身。

他的頭發(fā)還濕漉漉的，滴著水，貼在額頭上，看起來有點呆萌。

“你怎么不把頭發(fā)擦干？”

祝焱皺了皺眉，起身去衛(wèi)生間拿了條干毛巾，走過去遞給她，“趕緊擦干，別又感冒了。”

男人接過毛巾，笨拙地擦著頭發(fā)。

祝焱看著他那副樣子，實在看不下去，伸手拿過毛巾，幫他擦了起來。

她的動作很輕，生怕碰到他頭上的傷口。

男人的頭發(fā)很軟，帶著洗發(fā)水的清香，擦著擦著，祝焱突然意識到，自己好像跟這個認(rèn)識還不到二十西小時的陌生人，走得太近了。

她趕緊收回手，把毛巾塞回男人手里：“自己擦吧，擦干凈點?！?br>
男人愣了一下，然后點點頭，繼續(xù)擦頭發(fā)。

祝焱走到廚房，打開冰箱，里面還有昨天剩下的蔬菜和雞蛋。

她想了想，對客廳里的男人說：“你餓不餓？

我給你煮點面條吃?！?br>
男人抬起頭，眼睛亮了亮：“餓?！?br>
“等著吧?！?br>
祝焱笑了笑，轉(zhuǎn)身開始煮面條。

她的廚藝不算好，但煮個清湯面還是沒問題的。

水開后，她把面條下進(jìn)去，又打了個雞蛋，切了點青菜放進(jìn)去，最后撒上一點鹽和香油。

一碗熱氣騰騰的面條端上桌時，男人己經(jīng)擦完了頭發(fā)，坐在餐桌前，眼巴巴地等著。

祝焱把面條推到他面前：“吃吧，小心燙。”

男人拿起筷子，小心地夾起一根面條，吹了吹，才放進(jìn)嘴里。

他吃得很慢，但很認(rèn)真，一碗面條很快就見了底，連湯都喝得干干凈凈。

“還要嗎？”

祝焱問。

男人搖搖頭，滿足地摸了摸肚子，小聲說：“不用了，謝謝。”

看著他這副樣子，祝焱心里突然冒出一個念頭。

她看著男人，問：“你什么都不記得了，也不知道自己叫什么名字，那我暫時給你取個名字，行嗎？”

男人抬起頭，看著祝焱，點了點頭：“好?！?br>
祝焱想了想，這個男人現(xiàn)在什么都不懂，跟個**似的，不如就叫“阿呆”吧。

她笑著說：“那我以后就叫你‘阿呆’，行嗎？”

男人重復(fù)了一遍這個名字，然后點了點頭，臉上露出了一個淺淺的笑容：“好，我叫阿呆?！?br>
看著他臉上的笑容，祝焱心里突然覺得，這個暴雨夜的邂逅，好像真的沒有那么倒霉。

至少，她現(xiàn)在多了一個“阿呆”，一個有點呆，卻又有點可愛的“家人”。

她站起身，對阿呆說：“時間不早了，你今天累了一天，早點休息吧。

客房在那邊，床單被罩都是干凈的，你首接睡就行。”

阿呆點點頭，跟著祝焱走進(jìn)客房。

房間不大，里面只有一張床和一個衣柜，但收拾得很干凈。

他走到床邊，回頭看了看祝焱，小聲說：“你也早點休息?！?br>
祝焱愣了一下，然后笑了：“好，你也早點睡。”

走出客房，祝焱輕輕帶上了門。

她靠在門上，看著客廳里的燈光，心里有點暖暖的。

雖然她知道，阿呆遲早會恢復(fù)記憶，遲早會離開，但至少現(xiàn)在，她不是一個人了。

這個夜晚，沒有暴雨，只有溫暖的燈光和安靜的呼吸聲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