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不知道。
我抬起頭，看著鏡子里的那雙眼睛。
里面的脆弱和淚光，正在一點點褪去，變成一片冰冷的、堅硬的東西。
我扯了扯嘴角，想笑。
沒笑出來，臉疼。
但心里，卻有一個聲音在瘋狂地笑。
周凱。
劉芳。
你們等著。
這筆賬，我會一筆一筆，連本帶利地討回來。
我拿出手機，撥出一個號碼。
電話響了一聲就被接通。
“喂？”
“是我，”我聲音平靜，“他動手了?！?br>電話那頭沉默了三秒。
然后，一個沉穩(wěn)的男聲響起。
“地址發(fā)我。我過去接你?！?br>“不用?！蔽掖驍嗨艾F(xiàn)在還不是時候。”
“蘇晴，你……”
“按原計劃進行?！蔽艺f，一字一頓，“我要讓他，悔斷腸?！?br>02
周凱回來時，已經(jīng)是一個小時后。
他推開門，看到我坐在沙發(fā)上，臉上的紅腫還沒消。
他眼神閃躲了一下，隨即恢復了理直氣壯。
“還坐著干嘛？去做飯?！?br>他把鑰匙扔在茶幾上，發(fā)出刺耳的聲響。
我沒動。
“聾了？”他提高音量。
我慢慢抬起頭，看著他。
“我今天不舒服，做不了?！?br>“不舒服？我看你就是矯情！”他嗤笑一聲，“不就一巴掌嗎？我媽說，女人不聽話，就得教訓。”
我心里冷笑。
又是**說。
劉芳就是他的圣旨。
“我頭暈，惡心。”我捂著額頭，身體微微發(fā)晃。
這是孕期的真實反應，也是我此刻的武器。
周凱看著我蒼白的臉，終于有了一點猶豫。
“行了行了，我叫外賣。”他煩躁地掏出手機，“你想吃什么？清淡點的?！?br>“不用了，沒胃口?！?br>我站起來，扶著墻，慢慢往臥室走。
每一步，都像踩在刀尖上。
不是身體疼，是心冷得疼。
背后傳來周凱不耐煩的嘟囔：“真是個祖宗，越來越難伺候……”
我關上臥室門，隔絕了他的聲音。
趴在床上，我沒有哭。
眼淚是弱者的東西，從今天起，我不配擁有。
我拿出另一部藏在床墊下的手機。
開機。
屏幕亮起，顯示著和林悅的聊天界面。
林悅是我的發(fā)小，也是一名專攻離婚官司的律師。
我把剛才發(fā)生的一切，用最簡潔的文字發(fā)了過去。
他打了