年。
他轉(zhuǎn)身的一刻，手機屏幕亮了一下。
我瞥到備注名——"老婆"。
旁邊有一條消息預(yù)覽：
"爸爸什么時候回來？小橙想你了。"
爸爸。小橙。
腳下的地面像裂開了一道縫。
手機在口袋里劇烈震動。是醫(yī)院打來的，護士的聲音很急。
"沈知衿女士？您母親的透析費用已經(jīng)逾期三天——"
"我知道。我馬上來。"
彎腰去撿散落在地上的***時，膝蓋重重撞在大理石地面上。
手機再次亮起，是紀(jì)淮舟的消息：
別聲張，我會處理。但晗曦情緒不太好，你先別聯(lián)系我。
不是提醒我他會還錢。
是提醒我——不要惹她不開心。
銀行大門外，柏晗曦的聲音遠遠飄進來。
"老公，她剛才是不是哭了？真沒出息，二十三萬也好意思哭。"
紀(jì)淮舟低聲說了什么，我聽不清。
但她的回答很清楚。
"隨便吧，反正這種人，你給她兩萬塊她就該燒高香了。"
02
醫(yī)院走廊的白光刺得我一陣陣犯暈。
我媽躺在病床上，臉色灰得發(fā)青。
"媽，感覺怎么樣？"
她費力地睜開眼："錢……解決了嗎？"
手里攥著那張被凍結(jié)的***，我硬擠出一個笑。
"解決了，您別操心。"
**說了太多次，嘴比腦子先動。
護士把我叫到走廊。
"沈女士，直說了——您母親的肌酐值已經(jīng)到了危險線。"
"下周再不做透析，會有生命危險。"
"一次多少錢？"
"普通透析一次八百左右，但她的情況要用進口濾器，加起來一次兩千多。最少連做十二次。"
三萬。
加上之前欠下的七萬多，一共十萬出頭。
手機亮了。
不是紀(jì)淮舟，是一個陌生號碼。
頭像是柏晗曦。
發(fā)來一段二十秒的視頻——紀(jì)淮舟蹲在地上，給一個三四歲的小女孩系鞋帶。小女孩軟糯糯地喊了聲"爸爸好慢"，紀(jì)淮舟笑著刮了一下她的鼻子。
**是一間兒童房，粉色墻壁上貼著手繪星星，毛絨玩具堆了半面墻。
視頻下面跟了句話：
淮舟給小橙布置的房間花了四十多萬，你那二十三萬不夠裝半間。
我關(guān)掉手機，扶著墻干嘔了很久。
不知道過了多長時間，紀(jì)淮舟終于回電話了