應該是三十七碼。

我的腳不是三十七碼。

客廳里傳來笑聲，清脆，年輕，刻意甜膩的那種，我走進去。

程朗坐在沙發(fā)上。
他身旁坐著一個女孩，香奈兒粗花呢外套，長發(fā)披肩，脖子上戴著一條鉆石項鏈，吊墜是蒂芙尼的鑰匙造型。
茶幾上，蒂芙尼的藍盒子拆開著，絲絨內襯空了一半。

她的目光從我的臉，移到我手里的蛋糕，再移到我腳上的黑色通勤高跟鞋，然后她往程朗懷里靠了靠，聲音甜得像糖漿：

“朗哥，她就是你說的那個——只會工作的姐姐？”

程朗的身體僵住了，他下意識想站起來，女孩拉住了他的袖口。
他沒動，沒說話。

我低頭看手里的蛋糕，透明盒子里的“33”，完好無損。

我想起八個月前他過生日，我提前一個月訂了那家日料店，準備了手寫卡片，寫的是“希望每一年都能陪你過生日”。

他沒給我寫過卡片。

一次都沒有。

“程朗?！蔽业穆曇艉芷?。

“八年。你用八年時間，教會我什么叫‘沉沒成本’。”

他的喉結滾了一下。“林颯，我——”

我沒讓他說完。

我看向那個女孩，掃過她脖子上的項鏈。

“鉆石很閃?！?br>
她下意識摸了一下吊墜。

“不過建議你查一下，”我說，聲音不疾不徐，“他送你的這條項鏈，是不是用我們聯(lián)名賬戶里的錢買的?！?br>
她的笑容凝住了。

“那里面，有我的年終獎?！?br>
上個月里程朗說急用錢周轉，從聯(lián)名賬戶里支了五萬，我覺得他是我男朋友，不用算那么清。

女孩臉色變了，她扭頭看程朗：“聯(lián)名賬戶？你沒跟我說過你還有個聯(lián)名賬戶?！?br>
程朗張了張嘴，什么都沒說出來。

我把蛋糕放在玄關柜上。
轉身，拉門，走出去。

門關得極輕。

電梯里只有我一個人，鏡面墻壁映出我的臉，妝容完整，表情平靜。
如果不是握著蛋糕小票的那只手一直在抖，我?guī)缀跻詾樽约赫娴臎]事。

手機微信響了，小鹿發(fā)了十幾張慶功宴照片，大家圍著火鍋，比耶，舉杯。
小鹿站在C位，手里舉著一張A4紙，寫著“颯姐YYDS”。

我