聽到手機里傳來嘈雜的人聲，有人在大喊。
“快看！那孩子……”
“天啊，她湊過去看了！”
然后，是周倩徹底崩潰的，帶著血腥味的喃喃自語。
“不是……不是悠悠……”
“怎么會是你……”
“怎么會是我的兒子……”
“陽陽！”
那一刻，我清楚地聽到，有什么東西在她心里，徹底碎了。
周倩瘋了。
02
我掛了電話，心臟還在狂跳。
陽陽。
周倩的兒子。
和悠悠在同一個***，同一個班。
今天早上，周倩還發(fā)朋友圈，說給陽陽穿上了新買的公主裙。
因為兒子非要當一天的小公主。
我當時還點了贊，評論說陽陽真可愛。
那條粉色的裙子……
是周倩幾天前問我要的鏈接。
說陽陽看到悠悠穿，喜歡得不得了。
我丈夫高哲的電話幾乎是同時打了進來。
“若微，你和悠悠在家嗎？”
我定了定神。
“在，悠悠發(fā)燒了，我接回來了。”
電話那頭，高哲明顯松了一口氣。
但那口氣松得太快，太刻意了。
“那就好，那就好?！?br>他頓了頓，語氣變得異常嚴肅。
“若微，聽我說，你現(xiàn)在哪里都不要去?！?br>“鎖好門，在家陪著悠悠，等我回來?！?br>“外面出大事了?！?br>我握緊手機。
“我都知道了，是周倩?！?br>“她撞了人?！?br>高哲沉默了。
**音里，我能聽到警笛聲，和人群的嘈雜聲。
他在現(xiàn)場。
為什么會在現(xiàn)場？
我們公司和***，一個在城東，一個在城西，完全是相反的方向。
“你怎么會……”
我的話還沒問出口，高哲就打斷了我。
“我剛好路過?！?br>“我看到周倩的車，就停下來看看?！?br>“若微，你聽話別出門，我現(xiàn)在就回去了。”
說完，他掛了電話。
我看著黑下去的屏幕，一種不安攫住了我。
太巧了。
一切都太巧了。
我把悠悠抱進臥室，蓋好被子，親了親她的額頭。
“寶寶，媽媽出去一下，馬上回來?！?br>我換上衣服，拿上車鑰匙，沖出了家門。
必須去看看。
車禍現(xiàn)場離我們家不遠，就在***門口的那條路上。
我到的時候，現(xiàn)場已經(jīng)被拉起了警戒線。
警燈閃爍，映著周圍人慘白的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