紅了。
我站起來，把手機屏幕懟到她臉上。銀行的轉賬記錄清清楚楚，八千元，備注“給明宇買電腦”。
“資助？”我嗓門兒大得自己都嚇一跳，“資助到給他買八千塊的電腦？我**用個三千塊的破電腦用了四年，你給你那男大學生買八千的？！”
她臉色唰地白了。
不是羞愧的白，是害怕的白。被抓住贓的那種怕。
“還有！”我把通話記錄調(diào)出來，“連續(xù)十七天，每天聊到半夜。周敏，你倆聊啥呢？聊高數(shù)還是聊C語言？他是計算機系的，你是商場賣衣服的，你倆能聊兩小時編程？！”
“那是……”她嘴唇哆嗦著，“我只是關心他……”
“關心？”我笑了，笑得自己都覺得瘆人，“你關心他到給他買一千二的球鞋？”
她僵住了。
我其實不確定，隨口詐的。但她那個表情告訴我，我猜對了。
操。
“上個月你說出差兩天?！蔽依^續(xù)往下說，聲音反而平靜下來了，“去哪兒了？”
“去……去**培訓……”
“你那破導購崗位有個屁的培訓。”我把手機摔在茶幾上，“你是不是飛他學校所在的城市了？”
她不說話了。
客廳里安靜得能聽見樓上馬桶沖水的聲音。
我看著她，她看著我。結婚六年，從沒覺得她這么陌生過。
“周敏。”我叫她全名，叫得她抖了一下，“你是資助他，還是養(yǎng)他？”
她張了張嘴，沒發(fā)出聲。
然后她做了一件讓我徹底涼透的事。
她哭了。但不是跟我認錯那種哭，是委屈那種哭，像個被冤枉的小孩。
“你干嘛呀……我就是覺得他可憐……”她邊哭邊說，眼淚把妝弄花了，“你至于嗎……我又沒做什么……”
沒做什么。
八千塊的電腦。一千二的球鞋。十七天的深夜通話。飛過去的見面。
她管這叫“沒做什么”。
我突然就不想吵了。那種感覺特奇怪，像有人把我腦子里的開關啪地按下去，所有的憤怒、委屈、嫉妒，全沒了。只剩下一種巨大的、空洞的疲倦。
我拿起手機，撥了個號。
“媽?！彪娫捊油?，我聲音穩(wěn)得一批，“您女兒**了一個大學生，明天我們?nèi)ッ裾??！?br>電話那頭沉默了三秒，然后岳母的聲音炸過來