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字一句地告訴他。
“再哭，我就把你丟進(jìn)宮里的湖里喂魚?！?br>趙恒的哭聲戛然而止。
他瞪大那雙兔子眼，驚恐地看著我，嘴巴微微張著，連呼吸都忘了。
宮燈的光落在我臉上，映不出半分暖意。
02
趙恒被我的話嚇住了。
他一路憋著氣，直到踏入東宮的大門，才敢小口小口地喘息。
東宮很大，比我那個已經(jīng)被燒成灰的家大多了。
亭臺樓閣，雕梁畫棟。
宮女太監(jiān)們跪了一地，齊聲喊著“殿下千歲”。
趙恒似乎找回了一點(diǎn)底氣。
他挺了挺小胸膛，努力做出威嚴(yán)的樣子。
但他瞟向我的眼神，依然帶著怯意。
一個看起來像總管的老太監(jiān)走上前來。
他叫劉福，是東宮的掌事太監(jiān)。
他先是對著趙恒行了禮，然后目光轉(zhuǎn)向我，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輕蔑。
“這位就是陛下賜給殿下的……伴讀，江姑娘吧?！?br>他刻意把“伴讀”兩個字咬得很重。
趙恒點(diǎn)了點(diǎn)頭，沒說話。
劉福揮了揮手，一個臉生的小太監(jiān)立刻端來一碗清湯寡水的菜粥。
“江姑娘一路辛苦，先用些膳食吧。您的住處，咱家已經(jīng)安排好了，就在東院最偏的那個小跨院。”
他說得客氣，安排卻處處透著怠慢。
把我當(dāng)成一個來打秋風(fēng)的遠(yuǎn)房親戚。
我沒去看那碗粥，也沒理會劉福。
我的目光，只看著趙恒。
趙恒被我看得渾身不自在。
他小聲說：“你……你看我做什么，快吃呀?！?br>我不說話，還是看著他。
我的眼神很平靜，就像在看一個死物。
大殿里的氣氛漸漸凝固。
宮女太監(jiān)們都低下了頭，不敢出聲。
劉福臉上的假笑也有些掛不住了。
趙恒的額頭滲出了細(xì)汗。
他終于明白，我在等什么。
這是他的東宮，我是他的伴讀。
我受了委屈，他這個主子如果不說話，那丟的就是他的臉。
他的臉漲得通紅，不知是氣的還是急的。
他鼓起勇氣，對著劉福說。
“劉福！誰讓你給江……江雪吃這個的？換掉！把我的那份拿過來！”
江雪，是我告訴領(lǐng)路太監(jiān)的名字。
劉福愣住了。
他顯然沒想到，一向懦弱的太子，會為了一個剛來的小孤女，頂撞自己。
他臉上的輕蔑再也藏不住