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師姐，**仔細啊?！?br>「做實驗就要這樣?！刮艺f。
她把有些不好意思地問：「師姐，您和賀老師是不是...」
「我們離婚了?！刮移届o地說，「昨天辦的手續(xù)?！?br>她愣了愣，聲音有點慌：「對不起，我不知道...」
「沒事，正常工作交接。」我回頭看她，「實驗數(shù)據(jù)記得每天備份，別像上次那樣丟了?！?br>「好的好的?！?br>她笑得有點尷尬，繼續(xù)追問：
「師姐，賀老師平時幾點來實驗室？」
「早上九點?！?br>「他喜歡喝什么咖啡？」
「美式，少糖。」
「他做實驗喜歡聽音樂嗎？」
「不喜歡，他需要安靜。」
她一直問，我一直答。
都是些生活習慣，工作細節(jié)。
臨走時她笑了，「師姐您真好，把他照顧得這么好。不過賀老師說了，我不會像您那樣管他，他喜歡自由一點。」
「師姐，謝謝您今天教我這么多?！?br>我說：「不客氣?！?br>然后繼續(xù)整理試劑瓶。
試劑瓶按顏色排列，實驗記錄本按日期歸檔。
這些動作我做了五年。
現(xiàn)在終于不用再給他整理了。
我鎖上實驗室的門，手機響了。
是蘇晴：「師姐，賀老師的藥瓶上沒寫是治什么的，您知道嗎？」
我只回了幾個字：「他會告訴你的?！?br>我看了眼賀云深的工位。
桌上放著三瓶藥。
是碳酸鋰，心境穩(wěn)定劑。
躁郁癥患者的常備藥。
2
晚上十點，蘇晴又發(fā)來消息。
「師姐，賀老師今天情緒有點低落，是不是課題壓力大？」
我看著這條消息，突然想起很多年前。
研二下學期，期末答辯。
那時候我們剛開始做課題，實驗連續(xù)失敗了三次。
答辯那天，導師問他為什么數(shù)據(jù)重復性這么差。
他站在***，臉色一點點變白。
回實驗室的路上，他一句話都不說。
我以為他只是心情不好，還安慰他「沒事的，我們重新設計方案」。
結果當天晚上，他舍友打電話給我。
說他在實驗室待了一整夜，把所有實驗記錄本都撕了。
我趕到實驗室，地上全是紙片。
他坐在地上，眼睛通紅，一直在說「我不行，我真的不行」。
我蹲下來，一張一張撿那些紙片。
「沒事，」我說，「記