—全是給顧晏明帶的，鹵牛肉、醬肘子，塑料袋里還露出保健品盒子的棱角。顧語然跟在后面，新做的美甲在樓道燈下閃得晃眼。
“嫂子。”顧語然叫得不咸不淡，眼睛已經(jīng)在屋里掃了一圈，“這花瓶新買的？挺貴吧？”
“**貨。”蘇硯說。
顧晏明是最后一個進(jìn)來的，摟著個穿露肩連衣裙的年輕女孩。女孩妝化得濃，進(jìn)門就皺眉：“這小區(qū)停車位也太難找了，我轉(zhuǎn)了二十分鐘?！?br>“下次停我們公司樓下，走過來十分鐘。”顧晏辰忙說，接過弟弟手里并不重的禮品盒。
蘇硯去廚房盛湯。砂鍋里的玉米排骨湯咕嘟咕嘟冒著泡，熱氣熏得她眼眶發(fā)酸。她深吸一口氣，把湯舀進(jìn)白瓷湯碗里，撒上蔥花。動作很穩(wěn)，一滴都沒灑出來。
七個人圍坐在餐桌旁，顯得有些擠。林慧珍自然坐在主位，左邊是顧晏明和他女朋友，右邊是顧語然。蘇硯和顧晏辰坐在對面，面前是那盤清蒸鱸魚。
“動筷動筷?！绷只壅湎葕A了塊最大的肘子肉，放進(jìn)顧晏明碗里，“明明最近瘦了，多吃點。在外面應(yīng)酬辛苦吧？生意做得怎么樣？”
顧晏明嚼著肉，含糊地說：“還行，就是周轉(zhuǎn)有點緊。最近有個好項目，投進(jìn)去穩(wěn)賺，就是差點啟動資金?！?br>他說這話時，眼睛往蘇硯這邊瞟了一下。
蘇硯低頭吃米飯。米是五常大米，粒粒分明，嚼在嘴里有淡淡的甜味。她買米從來都挑最好的，就像她打理這個家，每一樣?xùn)|西都要做到自己能承受范圍內(nèi)的極致?？勺谶@張桌上，她忽然覺得自己像個外人。
“嫂子手藝真不錯?！鳖櫿Z然夾了塊鱸魚肚皮上的肉，“這魚新鮮，不便宜吧？還是你們雙職工好，沒孩子拖累，錢都花在自己身上?！?br>蘇硯夾菜的手頓了頓。
“語然?！鳖欔坛降吐曊f。
“我說錯了嗎？”顧語然撇嘴，“我一個月就那點工資，交完房租水電，買件衣服都得掂量。哪像嫂子，資深財務(wù)分析師，年薪少說也有三四十萬吧？我哥也賺不少，你們倆這日子，嘖嘖?！?br>林慧珍接話：“一家人不說兩家話。錢多錢少，不都是顧家的錢？”她給蘇硯夾了塊雞肉，動作帶著種施舍的意味，“蘇硯啊，媽知