5.
再睜眼時,我和**魂魄已然飄在半空中。
身體輕飄飄的,沒有疼痛,連情感好像也隔了一層膜般變得冷漠。
臺上刺目的鮮紅流淌到父皇腳下,像一塊燒紅的烙鐵狠狠燙進他的眼中。
父皇踉蹌著跑過去,聲音慌得變了調(diào)。
“青儀,楠兒,不會的,你們不會有事的!”
“叫太醫(yī)!快傳太醫(yī)!”
他看著地上血肉模糊沒了生機的我們,顫顫巍巍地伸出了手。
沒有氣息,連溫度都涼了。
父皇直了半輩子的腰頃刻間垮了。
像一灘爛泥般軟倒在地。
口中喃喃著,“怎么會這樣?青儀,你怎么這么傻啊,你和楠兒明明都可以好好活下來的??!”
他眼眶通紅,抱著我們的手用力到青筋暴起。
可我們看著這一幕,心中沒有半分波瀾。
父皇殺了娘八個孩子的時候,也沒失態(tài)到這種地步。
如今只不過又多了兩個,又有什么區(qū)別?
父皇在演給誰看?
我們的**嗎?
我和娘死了,他不應該高興嗎?
沒了災星,他的**就穩(wěn)固了啊。
這時皇后陸綾款步走來,長袖掩面泣涕漣漣。
可我看得分明,她的唇角勾起,眼中也閃著得逞的光。
是啊,她該高興。
楚弘軒成了唯一的皇子,也會是大雍未來的皇帝。
但在父皇面前,她還是裝得萬分痛心。
“陛下,姐姐怎會這么想不開啊,雖然楠兒是災星,但臣妾也不會要了她的命??!”
“是臣妾害死了姐姐,陛下要怪就殺了臣妾吧。”
她說著就要一頭撞柱,被父皇攔了下來。
父皇好像一瞬間老了幾十歲,聲音沙啞得像被砂紙狠狠磨過。
“不怪你,你也是為國運著想?!?br>
“軒兒還需要你這個娘,你去看看軒兒怎么樣了……”
話音未落,楚弘軒驕縱的聲音就在不遠處響起。
“駕!**才,跑快點!”
一道鞭聲破空炸響,把他身下的小太監(jiān)打得皮開肉綻,痛哭求饒。
父皇瞳孔驟縮。
眼前一幕似乎和不久前的畫面重合起來,讓他心中無端生出了個不敢相信的猜想。
他失聲怒喊,“放肆!楚弘軒,過來!”
楚弘軒這才不情不愿地從奄奄一息的太監(jiān)身上跳下來,一步一步挪過去。
父皇看著他活蹦亂跳的模樣,顫聲問道。
“你不是被災星沖撞了嗎,怎么……好得如此快?”
楚弘軒眼珠子一轉(zhuǎn)。
料是陸綾教過他,他垂眸開口。
“回父皇,兒臣喝過血藥之后就好了,許是災星被除,國運穩(wěn)固的緣故吧?!?br>
身后的陸綾松了一口氣。
可父皇緊接著又問,“今日殿前是你拿鞭子抽楠兒的?”
順著父皇指向我的手指看去,楚弘軒下意識地點點頭。
“兒臣可是父皇親封的鎮(zhèn)北侯,自然要訓一匹寶馬?!?br>
“那**才驚了我的馬,我就讓她給我當馬騎!”
“馬兒不聽話跑不快,當然要挨鞭子了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