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天就惹了**煩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，陸戈失眠了。，而是因為……太餓了。，肚子發(fā)出一陣又一陣的**聲，像是有一群青蛙在他胃里開演唱會。那碗"洗鍋水"提供的那點熱量，早在下午就被消耗殆盡了。，鼾聲如雷，睡得毫無心理負擔。"這傻小子，心真大……"陸戈翻了個身，默默羨慕嫉妒恨。，門外傳來了一陣嘈雜的腳步聲。"就是這件！"，"砰"的一聲撞在墻上，發(fā)出刺耳的聲響。，就看見王鐵棍帶著三個老兵站在門口，每個人手里都拎著木棍，臉上帶著那種"今天就來找樂子"的笑容。"小子，睡得挺香啊？"王鐵棍走進屋里，木棍在手里有節(jié)奏地敲著，"聽說你跟老子打了賭？半年內(nèi)成為軍中第一？"："鐵棍哥，我可是聽說了，這小子昨天當眾放狠話，說要讓你后悔?，F(xiàn)在整個營都在傳呢，都說咱們新兵里出了個傻子。"。？，自己昨天那番話，居然這么快就傳遍了整個營地。眼下看來，這王鐵棍顯然沒打算真的等上半年——他今天就來"提前收點利息"了。"起來。"王鐵棍走到陸戈面前，木棍往他床沿上一杵，"給老子滾出來。"
陸戈沒動。
他只是坐在床上，平靜地看著王鐵棍："王大哥，你這大半夜的，帶著三個人來我這兒，是什么意思？"
"什么意思？"王鐵棍冷笑一聲，"老子是來教教你規(guī)矩。在這座營里，像你這種不知天高地厚的新兵蛋子，得先學(xué)會怎么說話。"
"我說話怎么了？"陸戈的聲音依然平靜，"昨天的話，我是認真的。"
"認真的？"王鐵棍一把揪住陸戈的領(lǐng)子，把他從床上拎了起來，"小子，老子今天就來告訴你什么叫認真的——"
他的木棍高高舉起，眼看就要砸下來。
"等等！"陸戈突然喊道。
"怎么？怕了？"王鐵棍嗤笑，"怕了就給老子跪下，叫聲爹，這事就算了。"
陸戈看著他，目光依然平靜得出奇。
"王大哥，"他說，"你確定要在這里動手？"
"怎么，不能動手？"
"不是。"陸戈的聲音帶著一種奇怪的冷靜，"我是說，這里是新兵營，是校場邊上。大半夜的，你帶著三個人來欺負一個新兵……萬一被人看到了，傳到上頭耳朵里，你說上頭會怎么想？"
王鐵棍的手微微一頓。
他是個老兵油子不假，但他不傻。在西涼軍里，表面上也有規(guī)矩——老兵欺負新兵可以，但要有個度，不能太過分。萬一鬧大了，上頭追究起來，他這個老兵也討不到好。
"你威脅我？"王鐵棍的眼睛瞇了起來。
"不是威脅。"陸戈搖搖頭，"我只是覺得，王大哥是個聰明人，應(yīng)該知道什么買賣劃算。"
他輕輕撥開王鐵棍揪著他領(lǐng)子的手，退后一步，然后說了一句讓所有人都意想不到的話：
"王大哥，我問你一個問題。"
"什么問題？"
"你知道，一個營里，最容易被上頭提拔的人是誰嗎？"
王鐵棍愣了一下。
旁邊那個瘦高個老兵忍不住插嘴："你***少跟老子賣關(guān)子！"
但陸戈像是沒聽見一樣，他的目光直直地看著王鐵棍：
"不是最能打的，也不是最兇的。而是——最能讓上頭放心的人。"
王鐵棍的表情微微變了。
陸戈繼續(xù)說道："王大哥，你想啊，大半夜的你來欺負一個新兵，被人知道了，那叫什么事？傳出去，別人會說你王鐵棍心眼小、沒本事，只能靠欺負新人找存在感。上頭要是有個什么差事，會交給你嗎？"
"你少***給老子灌**湯！"王鐵棍的臉漲得通紅，但他的氣勢明顯弱了幾分。
"我說的都是實話。"陸戈攤了攤手，"王大哥，我是新來的，我不懂規(guī)矩，得罪了你，我認。但你想對付我，有的是機會，不用非得挑這種……讓人看笑話的時候。"
他頓了頓，然后說了一句更狠的話：
"還是說，王大哥你是故意來讓人抓把柄的？"
這句話一出，王鐵棍的臉徹底黑了。
他不是個蠢人。他當然明白陸戈的意思——如果他今天真的在這里動手，萬一驚動了別人，傳到校尉或者將軍耳朵里，那他這個老兵的日子也不好過。
"你小子……"王鐵棍盯著陸戈，目光陰沉，"行，有種。今天算你走運。"
他把木棍往地上一杵，然后轉(zhuǎn)身往外走。
走到門口的時候，他停了一下，頭也不回地說："小子，記住今天老子說的話。半年之內(nèi)，你最好真有那個本事。否則……"
他沒說完，但威脅的意味已經(jīng)很明顯了。
"王大哥慢走，路上小心，別摔著。"陸戈的聲音從身后傳來。
王鐵棍的背影明顯僵了一下，然后頭也不回地走了。
三個老兵也跟著走了出去，門"砰"的一聲被關(guān)上，屋里重新陷入黑暗。
"**……"
李虎不知道什么時候醒了，從被子里探出一個腦袋，眼睛瞪得滾圓："陸戈，你剛才……你也太猛了吧？！"
"什么？"陸戈重新躺回床上，肚子又開始咕咕叫了。
"你居然把王鐵棍給懟回去了！"李虎興奮得聲音都發(fā)抖了，"你看見他走的時候那個臉色沒有？簡直比吃了**還難看！"
"別高興太早。"陸戈嘆了口氣，"他今天退了，不代表以后就會放過我。這人記仇，肯定會找機會報復(fù)的。"
"那怎么辦？"
"怎么辦？"陸戈翻了個身，看著天花板，"先活過明天再說吧。"
李虎湊過來，壓低聲音問："陸戈，你剛才說的那些話……什么讓上頭放心、什么心眼小沒本事……你是從哪兒學(xué)的？"
"看電視……呃，看書看的。"陸戈差點說漏嘴。
"看書？"李虎一臉困惑，"你什么時候看過書了？你不是連《三字經(jīng)》都背不下來嗎？"
"……"
陸戈無言以對。
得，學(xué)渣人設(shè)，從穿越第一天就崩塌了。
"算了，不說這個了。"李虎撓了撓頭，"反正你今天晚上是真厲害！要是我，早就嚇尿了。"
"尿褲子那是小孩子的專利。"陸戈隨口說了一句，然后又翻了個身，"睡覺睡覺，明天還得操練。"
"操練？"李虎的聲音有些緊張，"你不知道明天的操練是什么嗎？"
"什么？"
"是……是對練。"李虎咽了口唾沫，"老兵和新兵對練。今天白天你沒仔細看嗎？那個對練，說是教導(dǎo)，其實就是老兵拿新兵練手。你今天得罪了王鐵棍，他肯定會在明天操練的時候……"
李虎沒說完，但意思已經(jīng)很明顯了。
陸戈沉默了一會兒。
"操練的對練規(guī)則是什么？"他問。
"就是……兩兩對打。老兵和新兵一對一，誰先把對方打趴下誰贏。"李虎說，"但老兵都是身經(jīng)百戰(zhàn)的，咱們新兵根本打不過。"
"那如果新兵打贏了老兵呢？"
"打贏了？"李虎一臉難以置信，"怎么可能？新兵怎么可能打贏老兵？"
陸戈沒說話。
他在心里默默地盤算著。
明天就是對練。如果他真的和王鐵棍對上……以他這副身體的條件，硬碰硬肯定是不行的。但如果是其他的老兵呢？
還有，那個王鐵棍在營里到底有多大的勢力？他今天晚上退縮了，明天會不會聯(lián)合其他老兵一起來對付他？
問題太多了。
而他現(xiàn)在最大的優(yōu)勢，就是——他是穿越者。
他有兩世為人的閱歷，有現(xiàn)代人的思維方式，有看過無數(shù)網(wǎng)文積累下來的"經(jīng)驗"。
雖然他是個學(xué)渣，記不清具體的歷史細節(jié)，但有些東西是刻在骨子里的——比如對人性的了解，對局勢的判斷，對利益的計算。
這些，是他唯一能依靠的東西。
"明天……"
陸戈喃喃自語，"就看明天了。"
第二天一早，軍號聲準時響起。
所有新兵再次被趕到校場上列隊。這一次，他們對面站著的不只是十幾個老兵，而是——整個營地的老兵方陣，足足有四五十人。
而在老兵方陣前面，站著兩個穿鎧甲的軍官。
一個是昨天見過的趙四，另一個是一個滿臉橫肉的中年大漢，身材魁梧，目光如電，一看就不是好惹的角色。
"那是張校尉。"李虎湊到陸戈耳邊，小聲說，"整個新兵營都歸他管，據(jù)說手段狠得很，王鐵棍都得巴結(jié)他。"
陸戈的目光落在張校尉身上，默默地記下了這個人的模樣。
"今天是例行操練！"張校尉的聲音像是一口鐘，震得人耳朵嗡嗡響，"老規(guī)矩，新兵和老兵對練，一對一，打到一方認輸為止！"
他的目光掃過新兵隊列，嘴角帶著一絲不屑："當然，新兵認輸就行，別給老子丟人。"
說完，他隨手指了指："第一場，你，還有你，上來！"
他指的兩個新兵，正是昨天被欺負得最慘的那兩個。
陸戈看了一眼那兩個倒霉蛋，心里一沉——這明顯是故意的。張校尉挑的這兩個新兵，一個瘦得像竹竿，一個矮得像冬瓜，體能上先天就弱。
果然，對練一開始，那兩個新兵連一個照面都沒撐過去，就被老兵一拳一腳打翻在地，哀嚎著認輸。
"下一個！"張校尉面無表情地喊道。
接下來的十幾場對練，全都是同樣的模式——新兵被打翻，認輸，再下一組。一場接一場，毫無懸念。
陸戈在旁邊看著，默默地觀察著老兵們的打法和習慣。
他發(fā)現(xiàn)，雖然這些老兵一個個兇神惡煞，但他們的技術(shù)其實很粗糙——沒有章法，沒有技巧，全靠蠻力和經(jīng)驗取勝。說白了，就是一群野路子出身的壯漢。
"如果能用技巧……"他在心里盤算著。
就在這時，張校尉的聲音再次響起：
"下一場——"
他的目光落在了陸戈身上，嘴角扯出一絲意味深長的笑容：
"你，就是昨天那個大言不慚要挑戰(zhàn)全營的小子？"
陸戈的心猛地一跳。
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了他身上。
"上來吧。"張校尉的語氣輕描淡寫，"讓老子看看，你到底有什么本事。"
陸戈的對面，站著一個高大的老兵。
不是王鐵棍。
但比王鐵棍更難對付——這個老兵叫劉大壯，是張校尉的心腹，據(jù)說曾經(jīng)在羌族**中殺過十幾個人，渾身煞氣。
"小子，記住老子的話。"劉大壯活動了一下脖子，發(fā)出咔咔的聲響，"在戰(zhàn)場上，對敵人仁慈就是對自己**。你今天在這里挨揍，總比將來在戰(zhàn)場上被人砍死強。"
陸戈看著他，沉默了幾秒。
然后他說了一句話，讓所有人都愣住了：
"大哥，咱們商量個事兒行嗎？"
"什么事？"
"能不能……下手輕點？"
劉大壯愣了一下，然后哈哈大笑起來："小子，你這是認慫了？昨天那股子狠勁兒呢？"
"那不是認慫。"陸戈說，"那叫戰(zhàn)略性示弱。"
"什么玩意兒？"
"沒什么。"陸戈退后兩步，擺出一個……看起來完全不標準的格斗姿勢，"來吧。"
劉大壯嘴角一扯，然后一腳踢了過來。
陸戈的瞳孔猛地收縮——
好快！
但他更快。
在劉大壯的腳踢過來的一瞬間，陸戈的身子猛地一矮，整個人像是滑出去一樣，從劉大壯的側(cè)面繞了過去，然后一個掃堂腿，直奔劉大壯的下盤。
"砰！"
劉大壯的重心不穩(wěn)，被這一掃堂腿打了個趔趄，整個人往后踉蹌了兩步。
"什么？！"
校場上響起了一陣驚呼聲。
所有人都愣住了——一個剛?cè)胛槿齻€月的新兵，居然差點放倒了身經(jīng)百戰(zhàn)的老兵？
劉大壯穩(wěn)住身形，臉色陰沉了下來："小子，你有兩下子啊。"
"還行。"陸戈拍了拍身上的土，"主要是大哥你太輕敵了。"
"哼！"劉大壯冷哼一聲，然后撲了上來。
這一次，他的攻勢明顯兇狠了許多，一拳一腳都帶著殺意。
陸戈不敢硬接，只能左躲右閃，伺機尋找反擊的機會。
但他的體力消耗得很快——這具身體太弱了，餓了一整天，能撐到現(xiàn)在已經(jīng)是奇跡。
"不能拖下去……"他心里清楚，"必須速戰(zhàn)速決！"
就在劉大壯一記重拳砸過來的瞬間，陸戈做了一個所有人都沒想到的動作——
他直接迎了上去！
"找死！"劉大壯的拳頭重重地砸在了陸戈的肩膀上。
但與此同時，陸戈的手也抓住了劉大壯的手腕，然后整個人像是泥鰍一樣從劉大壯的腋下鉆了過去，順勢一帶——
"砰通！"
劉大壯被他狠狠地摔在了地上！
校場上一片死寂。
所有人都瞪大了眼睛，一臉難以置信地看著眼前的一幕——
一個新兵，把老兵摔倒了？！
陸戈站在原地，喘著粗氣，肩膀上傳來一陣劇痛，但他的眼睛卻亮得驚人。
"我……我贏了嗎？"他問。
沒有人回答他。
張校尉的臉色陰沉得可怕，目光像刀子一樣剜在陸戈身上。
而劉大壯則狼狽地從地上爬起來，臉漲得通紅，顯然是羞怒交加。
"小子！"他咬牙切齒地喊道，"老子要殺了你！"
他再次撲了上來，這一次完全不顧任何章法，只是發(fā)了瘋一樣的攻擊。
陸戈躲閃不及，被一拳打中了腹部，整個人彎成了蝦米。
"砰！"
又一拳，砸在了他的后背上。
"砰！"
一腳，踹在了他的腿上。
陸戈被打得連連后退，最后一個踉蹌，摔倒在地。
劉大壯紅著眼睛，抬起腳就要往他頭上踩——
"夠了！"
張校尉的聲音冷冷地響起。
劉大壯的腳僵在了半空中。
"這一場，算平局。"張校尉說，語氣里聽不出任何感情，"雙方退下。"
劉大壯狠狠地瞪了陸戈一眼，然后轉(zhuǎn)身回到了老兵隊列里。
而陸戈則在李虎的攙扶下站了起來，渾身上下沒有一處不疼，但他的嘴角卻微微翹起。
平局。
不是他輸了。
雖然被人打得很慘，但——不是他輸了。
這對于一個剛?cè)胛槿齻€月的新兵來說，已經(jīng)是奇跡了。
"陸戈！你沒事吧？"李虎急得滿頭大汗。
"沒事。"陸戈咧嘴一笑，"就是……有點疼。"
他抬起頭，正好看見張校尉的目光掃了過來。
那目光冰冷，像是在看一個死人。
陸戈的心里"咯噔"一下。
他知道——張校尉記住他了。
從今天起，他在這座營里的日子，恐怕會更加艱難。
但他也知道——他邁出了第一步。
從一個任人欺負的新兵，到敢于挑戰(zhàn)老兵的狠人，這一步雖然走得很艱難，但——他走出來了。
"等著吧。"他在心里說，"這只是開始。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