放。
我低頭，看向攤開的那一頁。
不是想象中的課堂筆記，也不是女生慣常的日記。
最上方，一行加粗的、打印體般的標題，工工整整：
《關于馴服一只桀驁不馴的“大型直男生物”的觀察記錄與可行性報告（絕密）》
我：“……”
大腦空白了零點一秒。
緊接著，我的視線不受控制地往下掃。那些密密麻麻的字句，像一支支冰冷的箭，接連射穿我的視網(wǎng)膜：
研究對象（代號）：L-Chen
屬性：雄性靈長類…
研究目標：探究該生物的情感可塑性，建立穩(wěn)定、雙向的情感聯(lián)結（俗稱“馴服”）…
我的目光機械移動，掠過那些匪夷所思的章節(jié)標題，直到最后，日期是昨天的那頁。
那里…只有一張被透明膠帶粘貼好的、我高一隨手涂鴉的物理草稿紙。
草稿紙旁，是一行行冷靜得近乎冷酷的“結論”：
“階段總結：經(jīng)長達1021天的持續(xù)觀察與交互實驗…目標生物（L-Chen）在基礎情感反饋機制上存在難以逾越的缺陷…對非邏輯信號處理能力趨近于零。長期投入與產出比嚴重失衡…綜上，建議：于高考結束后，執(zhí)行樣本釋放與課題終止程序?！?br>“工具價值”？
“趨近于零”？
“建議止損”？
每一個詞，都化成冰錐，狠狠扎進我的太陽穴。我，全校理科前三，在她眼里，竟然只是一個…要用完即棄的“工具人”？
“建議止損”那四個字，像燒紅的烙鐵，燙得我眼球生疼，然后“轟”地一下點燃了胸腔里所有的東西。怒火瞬間竄上頭頂，燒得我眼前發(fā)紅，耳朵里嗡嗡作響。周圍的一切全都褪成了模糊的**噪音。
我捏著那本滾燙的、該死的“生死簿”，指關節(jié)發(fā)白，猛地站了起來。
動作太猛，帶倒了腳邊幾本書。
但我沒管。
全班的目光，“唰”地集中過來。體委張大了嘴。前桌女生手里的書“啪嗒”掉在地上。***，老劉扶著眼鏡的手僵在半空。
死一般的寂靜。
而我，就在這五十雙眼睛的注視下，捏著那本決定了我“工具人”命運的筆記本，繞過地上散亂的書堆，幾步跨到還蹲在地上、臉色煞白的顧小小面前。
然后，我彎