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7章
周卿嶼緊緊抱著兒子的骨灰壇。
“軒軒,爸爸很快就能和你見面了。”
第二天,他將兒子的遺照放進(jìn)了墓中,骨灰則撒向了大海。
做完這一切,他回了家。
剛上樓,就在樓梯口碰到了林朗。
林朗身上只松松垮垮地穿著一件浴袍,攔住他的路,笑得不懷好意。
“被自己的老婆和親生女兒嫌棄,滋味怎么樣?”
“我要是你,一年前就該死透了,省得回來丟人現(xiàn)眼?!?br>
周卿嶼冷漠地看著他。
“林朗,你初中畢業(yè),卻靠著秦茉雪的關(guān)系偽造履歷,混上主治醫(yī)師?!?br>
“一年前,沒有一點醫(yī)學(xué)經(jīng)驗的你,卻擅自給病人做手術(shù),讓人死在了手術(shù)臺上,家屬鬧事,秦茉雪就買通**,讓我爸替你背上‘飲酒手術(shù)’的黑鍋,害他被病人家屬**?!?br>
“之后,你又自導(dǎo)自演一出綁架案來誣陷我,讓秦茉雪把我扔海里?!?br>
“這一樁樁一件件,我可都給你記著呢?!?br>
“現(xiàn)在,你又想怎么陷害我?”
林朗臉上的笑容更深了。
“是我又怎么樣?你有證據(jù)嗎?”
“我是什么都不會,但是我馬上就是副主任醫(yī)師了,周卿嶼,你斗不過我的?!?br>
就在這時,玄關(guān)處傳來響動。
秦茉雪和周詩妍回來了。
周卿嶼看著林朗瞬間變化的眼神,輕笑一聲。
“怎么?想自己掉下去,然后嫁禍給我?”
林朗得意地?fù)P起嘴角,沒有反駁。
他余光瞥見秦茉雪正走過來,身體開始傾斜,正準(zhǔn)備裝作被推下樓梯。
下一秒,周卿嶼抬起腳,狠狠一腳踹在他肚子上。
“?。 ?br>
林朗慘叫著,從樓梯上滾了下去,正好滾到秦茉雪和周詩妍的腳邊。
周卿嶼冷眼看著,反正都要賴是他推的,那他就幫這個忙!
明天他就要走了,就算殺了人又如何?
只是,就這么死了,反倒便宜了林朗,而父親身上的污名仍然洗不去。
而秦茉雪看到腳下的林朗一驚,隨即抬頭看向樓梯上的周卿嶼,滿眼怒火。
“周卿嶼!”
她怒吼一聲,立刻蹲下身去扶昏迷的林朗,沖著外面大喊:“備車!去醫(yī)院!”
秦茉雪和周詩妍匆匆離開后,周卿嶼面無表情地從身上拿出一支錄音筆。
他回到臥室,將錄音筆和一份文件一起塞進(jìn)一個檔案袋里。
很快,秦茉雪的保鏢就沖了進(jìn)來,將他帶去了醫(yī)院。
醫(yī)院走廊里,秦茉雪冷冷質(zhì)問:“是不是你把林朗推下去的?”
周詩妍沖上來,狠狠推了他一把。
“當(dāng)時樓梯上就他和林爸爸,不是他還能是誰?”
周卿嶼冷冷地瞪了周詩妍一眼,看向秦茉雪。
“不是?!?br>
“是他自己想滾下去誣陷我?!?br>
秦茉雪被他這副冷漠的樣子氣得胸口起伏。
“我親眼看見林朗是飛出來掉下的樓梯,你還狡辯?”
周卿嶼扯了扯嘴角。
“那沒什么好說的了,你報警,把我抓進(jìn)去就是了?!?br>
“你!”秦茉雪氣得渾身發(fā)抖。
就在這時,急救室的門開了,護(hù)士匆匆跑出來。
“秦董,林先生失血過多,急需輸血,可血庫告急?!?br>
秦茉雪一把抓住周卿嶼的手腕。
“我記得,你和林朗是同一個血型?!?br>
“是你推他下去的,他需要多少血,就從你身上抽多少!”
保鏢將周卿嶼拖進(jìn)輸血室,按著他,為林朗抽走了一袋又一袋血。
血源源不斷地從他身體里被抽走。
他的視線開始模糊,身體陣陣發(fā)冷。
最終,世界陷入一片黑暗。
……
再次醒來,他艱難地睜開眼,看到了一個熟悉的身影。
“姐?你們怎么回來了?”
眼前竟是他懷孕的姐姐和**。
在他的世界,他是個孤兒,從未體會過親情。
可在這個世界,是父親和姐姐,讓他感受到了家的溫暖。
“醒了?告訴姐,有沒有哪里不舒服?你的臉色怎么這么不好?”
姐姐心疼地看著他。
“是不是秦茉雪欺負(fù)你了?”
“你放心,姐已經(jīng)申請調(diào)回來了,以后誰也別想欺負(fù)你?!?br>
周卿嶼搖了搖頭,喉嚨發(fā)緊。
不知道該怎么告訴他們,他馬上就要離開這個世界,死了。
“姐,你和**有寶寶了,以后不管發(fā)生什么,你們一定要好好的?!?br>
……
他們聊了很久,離開時,姐和**還在門口不停地叮囑他:“卿嶼,好好休息,明天我們再來看你?!?br>
看著他們遠(yuǎn)去的背影,周卿嶼的眼眶瞬間紅了。
只怕,這是最后一面了。
明天,他就要走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