的眼睛，死死盯著我。
眼眶通紅。
01
我從沒見過這樣的沈知遙。
在我的記憶里，她永遠優(yōu)雅、冷靜，像一座打磨光滑的冰山，不會失態(tài)。
就算簽離婚協(xié)議那天，她也只是淡淡瞄了眼文件，寫下自己的名字，全程沒有多余表情。
可現(xiàn)在，她就這樣不顧形象地站在人群里，呼吸急促，胸口起伏，通紅的眼睛里情緒翻滾。
是生氣？是不甘？還是……別的？
我看不明白，也不想弄明白。
三年下來，我早就知道，這個女人任何情緒，都跟我無關(guān)。
我收回視線，轉(zhuǎn)身繼續(xù)往前。
“顧行深！”
她的聲音穿透人群，帶著刺耳的力度，砸在我背上。
周圍的人紛紛側(cè)頭，好奇的視線像探照燈一樣掃過來。
我停住，卻沒回頭。
高跟鞋敲在地上的聲音由遠及近，急促又亂。
一只冰涼的手抓住了我的手腕。
我全身一緊，像被電了一下。
是沈知遙的手。
我們結(jié)婚三年，除了必要的公開場合，她從來沒主動碰過我。
她的手很冷，指尖卻在發(fā)抖，力道出奇地大，像是怕我掙脫。
“跟我回去。”她壓低聲音，帶著不容拒絕的命令。
我慢慢轉(zhuǎn)身，對上她的視線。
靠近了，我才看清她眼里的***，還有眼下那一圈淡青。
她像是很久沒睡好。
可這又跟我有什么關(guān)系。
我輕輕抽回自己的手，語氣平淡：“沈總，請你注意分寸。”
“分寸？”她像聽見什么笑話，嘴角勾出一抹冷意，“顧行深，你是我丈夫，我叫你跟我回家，有問題？”
“**?！蔽壹m正她，一字一頓，“沈知遙，我們?nèi)烨熬碗x婚了，你忘了？”
“我當然沒忘！”她盯著我，眼底的火快要溢出來，“可離婚協(xié)議還沒生效！只要我不同意，那張紙就不算數(shù)！”
我笑了一下。
原來她是為這個。
當時簽協(xié)議，她的律師特意加了條，協(xié)議在雙方簽字后，要由沈氏集團法務(wù)公證，七十二小時后才正式生效。
我那時候沒當回事，沒想到，這成了她現(xiàn)在唯一能用的點。
“所以呢？”我看著她，“你想反悔？”
“我不是想反悔，”她深吸氣，像在壓情緒，可顫抖的手指出賣了她，“我只是覺得，我們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