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那一夜之后,駙馬再也沒有來過西廂房。
我不知道他回去之后有沒有質問沈蘅蕪。但從那以后,主院那邊的笑聲少了很多。有時候深夜,我能聽見他們在吵架。沈蘅蕪的聲音尖利刺耳,駙**聲音低沉壓抑。
春鳶說,有一次她路過主院,聽見沈蘅蕪在哭喊:“你到底站哪邊?你要是心疼她,當初就別娶我!”
門內傳來一聲悶響,像是有人摔了東西。
然后駙**聲音傳來:“夠了!”
之后,主院就安靜了。
沈渡每隔三天來一次西廂房,每次都會帶來新的證據。
駙馬在西南的**賬目越來越完整。沈渡找到了當年負責軍需的文書,那人手里有一本完整的賬冊,記錄了每一筆被克扣的軍餉。
“公主,”沈渡把賬冊遞給我,“這些東西足夠讓他翻不了身?!?br>
我翻著賬冊,手指在發(fā)抖。不是因為害怕,是因為憤怒。
十二萬兩白銀。那是西南軍將士的血汗錢,是他用命換來的軍餉。他拿去買田置地,拿去買官鬻爵,拿去養(yǎng)沈蘅蕪,拿去做他的春秋大夢。
“還有呢?”我問。
“沈蘅蕪那邊也查清楚了。”沈渡從袖中取出一封信,“她在江南的**陳老板愿意**作證。當年沈蘅蕪嫁給他之后,用同樣的手段卷走了他全部家產——先是哄他交出地契和印鑒,然后一夜之間消失得無影無蹤?!?br>
“她拿了多少錢?”
“六萬多兩。”沈渡說,“陳老板原本是江南數得上號的茶商,被她掏空之后,淪落到在碼頭扛貨。”
我把信折好,收進袖中。
“沈渡,你怕不怕?”
“怕什么?”
“怕我扳不倒他。怕他反咬一口。怕最后輸的是我們?!?br>
沈渡看著我,目光沉靜。
“公主,三年前我被打斷雙腿的時候,我以為自己會死在那條巷子里??晌覜]有。因為我想,公主還在那座府里受苦,我不能死。如今公主終于肯走了,我還有什么好怕的?”
我看著他,忽然覺得鼻子一酸。
“沈渡,等這件事了了,我請你喝酒。”
“好。”他笑了,“公主請的酒,我一定喝?!?br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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