4
眼前人的臉與記憶中的赫連遲分毫不差。
他穿著現(xiàn)代的白襯衫和黑色長褲,脖子上也沒有傷口。
不對。
我明明親手把簪子扎進了他的頸動脈。
我邊往后退邊問,
“你是誰?”
他邁步走進病房,還順手帶上了門。
門鎖“咔噠”一聲輕響。
我渾身的汗毛都豎了起來。
他看著我后退的動作,眼神暗了暗,但還是笑著。
這種笑我在赫連遲臉上見過太多次,全是瘋狂和偏執(zhí)。
他抬手想碰我的臉。
被我偏頭躲開。
“躲什么?!?br>
就在我以為他會發(fā)怒的時候,他卻沒有,反而把手**褲袋里,語氣輕描淡寫:
“你逃的時候有沒有想過,我也有系統(tǒng)?!?br>
我聲音發(fā)緊,
“你是那個世界的人?!?br>
“難道那個虐文系統(tǒng)有傳送功能?”
他嗤笑一聲,
“你有沒有想過,我本身就不是那個世界的人?!?br>
他一步步逼近我,
“如果我和你一樣,也是這個世界的人呢?!?br>
他也是這個世界的人?
我瞳孔微縮。
他觀察著我的反應,嘴角慢慢上揚:
“怎么,覺得可怕?”
我強迫自己冷靜下來,
“赫連遲,那個世界的事已經結束了?!?br>
“你我都死過一次,現(xiàn)在各歸各位,從此井水不犯河水?!?br>
“井水不犯河水?”
他像是聽到了笑話,低低笑出聲來。
再看向我的眼神,讓我想起斗狗場里那三只**。
我攥緊了病號服的袖口。
“你用簪子刺穿了我的脖子。”
他伸手摸了摸自己頸側,正是我下手的地方,
“好疼啊。”
“但我很高興,你終于肯反擊了?!?br>
他又往前邁了一步。
我又退了一步,后腰抵住窗臺。
“恨比愛長久,我以為你心里還有我?!?br>
他歪了歪頭,表情近乎天真,
“可你殺了我之后,轉頭就跟系統(tǒng)走了?!?br>
“看都沒看我最后一眼?!?br>
“真是不乖?!?br>
陽光從百葉窗縫隙里透進來,他站在明暗交界處。
他像是在說服自己,越說越快,
“云溪,這說明我們注定要遇見——”
“我們命中注定是要在一起的。”
“赫連遲?!?br>
我打斷他,抬手卷起自己的袖子。
我的手臂上干干凈凈,沒有凍傷的疤痕,也沒有狗咬的傷口。
“回到這個世界之后,所有的傷都消失了。”
“就像大虞的一切都只是一場夢。”
“你也是,滾出我的世界!”
他盯著我,眼睛紅了一圈。
“那我對你的感情呢?”
他問,“也不真實嗎?”
他在我面前站定,近得我能看清他睫毛在抖。
“云溪,我在大虞做了七年質子?!?br>
“那七年里,你是唯一對我好的人?!?br>
“你站在我前面,個子還沒我高,卻把所有人都擋開了。”
“你把我從斗狗場里帶出來,給我上藥,跟我說‘被人欺負的時候要反擊’。”
“我那時候就想,這輩子都不會放開你?!?br>
“可我只是個質子?!?br>
他自嘲的笑了一下,
“所以我回國之后拼了命地往上爬,滅了大虞,把你搶過來。”
“我以為只要我把你困在身邊,你就會像從前那樣對我。”
“只屬于我一個人。”
病房里安靜得只剩下彼此的呼吸聲。
過了很久,我開口:
“你說完了嗎?”
他身形一頓。
“說完了就出去?!?br>
我側身從他身邊走過,拉開病房的門,
“我的世界不歡迎你?!?br>
他站在原地沒動。
“云溪。”
“出去。”
他走到門口時停了一下。
我以為他要說什么,但他只是看了我一眼。
我關上門,靠著門板滑坐到地上。
心臟在胸腔里撞得生疼。
手機在病床上震動起來。
我拿起來看,是一條陌生號碼發(fā)來的短信:
“晚安,云溪。明天見。”
我關掉手機,在黑暗的病房里睜著眼睛,一夜沒睡。
閱讀下一章(解鎖全文)
點擊即可暢讀完整版全部內容
相關書籍
友情鏈接