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弟弟住院那年，我賣了房，掏光了家底。
她轉(zhuǎn)頭嫁了豪門，對外說是我負了她。
百億總裁夫人，風(fēng)光無限。
酒會上記者問她有沒有遺憾。
她挽著新歡的手笑了笑：
"想知道前任死了沒。"
三秒沉默。
"死了。但他死前留了一箱錄音。"
她臉上的笑，一寸一寸裂開。
第一章
江瀟問我過得好不好。
這個問題我沒法親口回答她，因為她在五星級酒店的水晶燈下問出這句話的時候，我的骨灰已經(jīng)在殯儀館的鐵柜里躺了三十四天。
但沒關(guān)系。
我留了點東西替我說話。
一箱錄音，一百二十七段，每一段都有時間、人名、證據(jù)。
夠她這輩子聽個夠的那種。
不過這些后面再說。讓我從頭講。
一年零三個月前，冬天，省立醫(yī)院住院部四樓走廊盡頭，我蹲在繳費窗口前面，手里攥著剛從中介那拿到的房款轉(zhuǎn)賬回執(zhí)。
一百二十八萬。
那是我名下唯一一套房，在城北老小區(qū)，七十八平，我媽幫我攢了十年首付。
賣了。
因為江瀟的弟弟江遠得了急性白血病，骨髓配型配上了，但手術(shù)加后續(xù)治療，最少要一百五十萬。
江瀟家拿不出那么多。
我把房子掛了出去。中介說正常價要賣三個月，我說降十五萬，一周之內(nèi)必須過戶。
中介以為我在開玩笑。
我把降價協(xié)議簽了遞過去，他看我臉上的表情，沒再多問。
繳費窗口的護士接過轉(zhuǎn)賬回執(zhí)，在機器上核了一下，啪地蓋了個章。
"交齊了。"
我站起來，腿麻得發(fā)不上力，扶著墻緩了半分鐘。
那天下午江瀟來了。
她穿了件駝色大衣，頭發(fā)剛做過，手上拎著一袋保溫桶，路過走廊的時候有護士多看了她兩眼。
她確實好看。
但她沒看我。
保溫桶放在病房桌上，和江遠說了幾句話出來，走到走廊窗戶邊上站住了。
我跟過去。
"手術(shù)費交了，后續(xù)的——"
"陸沉。"
她打斷我，聲音輕得好像風(fēng)一吹就散。
"我們……是不是不太合適。"
我愣住了。
她沒轉(zhuǎn)頭。窗外正在下雪。
"我弟的事讓你為難了。我知道你賣了房。"她頓了一下，"但這種事……不是賣一套房就能解決的。后面還有很多錢