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就走了。

腳步聲在樓道里響了幾聲，消失了。

蘇晚晴低頭看著那顆糖，包裝紙上印著"獎勵貼紙"四個字，是超市促銷時送的。

她突然想起上個月，陳嶼來超市找她，正趕上她搬一箱礦泉水閃了腰。

他什么都沒說，把她扶到休息室，出去買了瓶紅花油，蹲在地上給她揉了二十分鐘。

那天他也給了顆糖。

說："獎勵你，沒哭。"

"蘇晚晴！"王翠蘭一嗓子把她拽回來，"你傻站著干什么？送送人家??！十八萬八都不肯給，這種男人……"

"媽。"蘇晚晴把糖攥進手心，"我想靜靜。"

她躲進廚房，反手鎖上門。

水龍頭沒擰緊，滴答滴答地響。

她靠在墻上，慢慢滑下去，坐在那堆沒擇的芹菜旁邊。

林小滿的視頻通話請求跳出來，頭像是個齜牙咧嘴的熊貓。

蘇晚晴抹了把臉，接通。

"寶！"林小滿的大臉占滿屏幕，**是她那個堆滿樣品的直播間，"怎么樣？談妥了嗎？彩禮多少？"

"十八萬八。"

"**！"林小滿的眼睛瞪成銅鈴，"**搶錢呢？你弟一年的***學費才多少錢？"

"他說……"蘇晚晴的聲音發(fā)顫，"他說要存我卡里，密碼我設，我媽不能碰。"

屏幕那頭安靜了兩秒。

然后林小滿爆發(fā)出一陣大笑，笑得直拍桌子："哈哈哈哈！這男人！絕了！他是在防**，還是在防你??？"

"小滿……"

"寶，你聽我說。"

林小滿湊近鏡頭，壓低聲音，"這種男人，看著情緒穩(wěn)定，實際上精得跟猴似的。十八萬八還要算半天，以后結婚了，你買包衛(wèi)生巾他都得記賬！"

"他不是……"

"不是什么？"林小滿打斷她，"你知道現在流行什么嗎？愛你老己！男人靠不住，得靠自己！情緒穩(wěn)定有個屁用，穩(wěn)定地算計你嗎？"

蘇晚晴沒說話。

她看著窗外那棵歪脖子梧桐樹，想起陳嶼安靜的那三分鐘。

他在算，算怎么把她娶回家。

不是算值不值，是算怎么把事情辦好。

"寶？"林小滿在屏幕那頭揮手，"你怎么了？哭了？"

"沒有。"蘇晚晴吸了吸鼻子，"風大