是七年前那件事，她全都知道了。
她看著我，眼神平靜，問我："媽，你知道這個人嗎？"
那一刻，我第一次意識到，我七年前的那個選擇，不是把事情壓下去了。
是讓它在暗處，長了七年。
我放下手機，抬頭看著她。
我說："我知道。"
然后，我第一次，把七年前的事，原原本本，告訴了她。
她聽完，沉默了很久。
沒有哭，沒有鬧。
只是站起來，走到窗邊，看著窗外，說了一句話。
"媽，謝謝你告訴我。"
那一刻，我比任何時候都清楚，我欠這孩子的，不是一句道歉能還清的。
我欠她的，是七年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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就在那天晚上，趙明遠回來了。
他推開門，看見我和程曉慧都坐在客廳，沒說什么，換了鞋，要往房間走。
程曉慧叫住他。
"明遠，我們談?wù)劇?
他停下來，回過頭，臉上有一種漫不經(jīng)心。
"談什么，你又要說什么？"
程曉慧把手機放到了茶幾上，屏幕朝上。
趙明遠低頭看了一眼，臉色變了。
然后，那場吵架開始了。
就是昨天下午那場，乒乒乓乓吵了將近一個小時的那場。
就是程曉慧轉(zhuǎn)向我，問我跟誰的那場。
就是我放下茶杯，走過去，坐下來的那場。
現(xiàn)在，程曉慧坐在我對面，把茶推過來，說了一句話，讓我心里一緊。
"媽，白欣現(xiàn)在懷孕了。"
03
我端著茶杯，沒動。
程曉慧說完那句話，也沒再說第二句。
她就坐在那里，看著桌面，表情平靜，但那種平靜是按住了什么的平靜，不是真的心里穩(wěn)。
我放下茶杯。
"你怎么知道？"
"她告訴我的。"
我抬起頭，看著她。
"她主動聯(lián)系你？"
程曉慧從口袋里掏出手機，解鎖，把屏幕推到我面前。
是一條微信消息，對方?jīng)]有頭像，名字是一串?dāng)?shù)字。
消息發(fā)來的時間是昨晚十一點多。
內(nèi)容不長，我一眼掃完。
"程曉慧你好，我是白欣。我和明遠在一起三年了，我現(xiàn)在懷孕了，孩子三個月。我不是要破壞你們家庭，我只是想告訴你，該怎么做，你自己決定。"
就這幾句話。
我把手機還給她，沒說話。
窗外的光從窗簾縫里透進來，把桌面照出一條細