建立那種關系。那就領養(yǎng)一個孩子。
這個想法一旦冒出來就再也壓不下去了。我跑了好幾趟民政局、福利院，咨詢領養(yǎng)**和流程。條件我都符合——單身、有固定住所、有穩(wěn)定收入、無犯罪記錄。唯一讓工作人員猶豫的是我的性別和外在的落差。***上性別一欄寫著“女”，但站在他們面前的是一個短發(fā)、穿男裝、嗓音偏低的人。
我記得到福利院那天，接待我的是一個四十多歲的女院長，姓吳。她看了我的材料，又看了我本人，目光在我臉上停了很長時間。
“你確定要一個人帶？”吳院長問。
“確定?！?br>“帶孩子不是養(yǎng)貓養(yǎng)狗?？蘖艘?，病了要守，上學了要輔導作業(yè)，青春期了要操心早戀。你一個人，撐得住嗎？”
我說：“吳院長，我媽一個人把我?guī)Т蟮?。她撐得住，我就撐得住。?br>吳院長看了我一會兒，沒再說什么，轉(zhuǎn)身帶我去了嬰幼兒區(qū)。
那個房間不大，靠墻擺了兩排小床，大概有七八個孩子，從幾個月到一歲多的都有。午后的陽光透過窗戶照進來，落在那些小床的欄桿上。有的孩子在睡覺，小手握成拳頭舉在耳朵旁邊。有的醒著，抱著奶瓶自己喝，腳丫子蹬來蹬去。
我一眼就看見了她。
她醒著。不哭也不鬧，兩只手抓著自己的腳，正試圖把腳趾頭塞進嘴里。陽光正好照在她的小床上，她的頭發(fā)很軟很薄，被光照得幾乎透明。她大概感覺到了有人在看她，松開腳，轉(zhuǎn)過頭來，一雙黑葡萄似的眼睛直直地看著我。
然后她笑了。
不是那種嬰兒無意識的肌肉**，是真的笑了。眼睛彎成兩道小月牙，露出下面剛冒出來的兩顆小米粒似的乳牙。她沖我伸出兩只手，嘴里發(fā)出“啊啊”的聲音。
吳院長在旁邊說：“這孩子是八個月前送到門口的，身上裹著一件大人的棉襖，里面塞了張紙條，寫著出生日期。大冬天的，要不是發(fā)現(xiàn)得早……”
我蹲下來，隔著欄桿伸出手指。她立刻攥住了，攥得很緊。八個月大的嬰兒，手指頭還沒我拇指粗，但力氣不小，抓著就不肯放。她的掌心熱乎乎的，像攥著一小團陽光。
“就她了?！蔽艺f。
手續(xù)辦了將近三個月。那