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大，但每個字都釘在錢浩的腦門上。
他的喉結(jié)上下滾了一下。
嘴唇抖了一抖，擠出一句："我……我不知道那是你的車……"
"你不知道的事情多了。"
我沒給他喘息的時間。
"現(xiàn)在我倒是有個問題想問你。"
我走近他一步。
他反射性地退了半步，后腰撞在會議桌角上。
"你入職不到兩個月。公司三百多號人，你不跟，偏偏跟蹤我。跟了一整周，拍了上百張照片。你的本職工作干完了嗎？"
他的眼神開始飄。
"你一個實習(xí)生，怎么拿到我的個人考勤記錄？這屬于HR系統(tǒng)內(nèi)部數(shù)據(jù)，你有權(quán)限？"
他的額頭冒出了汗珠。
"還有——"
我停下來，沒再看他。
我轉(zhuǎn)頭看向**排。
看向周明遠(yuǎn)。
"誰給你的膽子，在例會上越級匯報？"
這句話是問錢浩的。
但我的眼睛，盯著周明遠(yuǎn)。
全場的視線跟著我轉(zhuǎn)了過去。
三十多雙眼睛齊刷刷落在周明遠(yuǎn)身上。
他臉上那個若有似無的笑終于掛不住了。
但不得不說，這條老狗，段位確實高。
他只愣了半秒，就恢復(fù)了表情。
他清了清嗓子，坐直身體，微微搖頭，露出一個"我也很意外"的神色。
"陸沉，你這話什么意思？小錢是出于對公司的責(zé)任心才……"
"周總監(jiān)。"我打斷他。
"我沒有問你。"
會議室的溫度像被人擰下去了三度。
周明遠(yuǎn)的笑凝固了。
他做了十五年運營總監(jiān)，在這家公司，除了林啟山，沒人敢這么跟他說話。
林啟山站了起來。
椅子在地上劃出一聲刺耳的摩擦聲。
"夠了。"
他看了看錢浩，又看了看周明遠(yuǎn)，最后看向我。
目光里不再是之前的失望，是一種更深的東西。
"陸沉，這件事公司會調(diào)查。小錢……"他頓了一下，"你先回工位，等通知。"
錢浩張了張嘴，想說什么，又沒說出口。
他低著頭，抱起那疊已經(jīng)沒用的照片，像被抽掉脊椎的蝦一樣佝著背走出了會議室。
經(jīng)過周明遠(yuǎn)身邊時，他下意識地看了一眼。
那一眼很短，但足夠了。
全程都在觀察的我看得清清楚楚。
林啟山也看到了。
他的眉毛微不可察地跳了一下。
例會草草收場。
人群