快得幾乎是搶。
翻到簽名頁，確認(rèn)了我的字跡。
肩膀落下來了，嘴角松開了，整個人往椅子里一靠。
"行了，就這么定了。"她站起來，拿起桌上的包，"我先走了，回頭我讓律師對接。"
高跟鞋lingling ling敲過地板。
玄關(guān)的燈亮了一下。
門開了。
門關(guān)了。
樓道里傳來她打電話的聲音，隔著防盜門只剩模糊的音節(jié)。
但有一個詞我聽得很清楚——
"搞定了。"
語氣輕快，尾音上揚，帶著終于卸掉一個包袱的愉快。
我坐在餐桌前，沒動。
吊燈嗡嗡響，冰箱壓縮機(jī)咔嗒一聲啟動。
整個屋子只剩下這些聲音。
我拿出手機(jī)，翻到"銳"的對話框，只發(fā)了兩個字：
"簽了。"
三秒，回復(fù)彈出來："收到。七十二小時內(nèi)，一切就位。"
我把手機(jī)扣在桌上，仰頭靠在椅背上。
天花板的吊燈晃了晃。
三年了。
一千零九十五天。
三年前那個下午，我提前從出差的城市飛回來，想給她一個驚喜。
出租車停在東湖大酒店門口的時候，我透過一樓落地窗，看見蘇映坐在靠窗的位置。
對面坐著一個男人。
他給她倒紅酒的時候，手指擦過她的手背。
她沒有躲。
她笑了。
那個笑我見過。五年前她答應(yīng)嫁給我的時候，也是那個笑。
我在車?yán)镒怂氖昼姟?br>看他們碰杯，看他替她擦嘴角的酒漬，看他們并肩走出餐廳，上了二樓。
后來我查到了那個男人的名字——陳昊。
蘇映大學(xué)同學(xué)，現(xiàn)在是競品公司伯恩集團(tuán)的副總。
年薪兩百萬，家里在市中心有三套房。
那天晚上我回到家，蘇映發(fā)消息說在加班，末尾加了一個笑臉。
我把手機(jī)放在床頭柜上，盯著天花板到凌晨四點。
第二天，我沒有摔門、沒有質(zhì)問、沒有歇斯底里。
我打開電腦，建了一個加密文件夾。
文件名叫"Plan"。
從那一天起，每一步棋，都在指向今晚這個簽名。
蘇映以為她把我吃得死死的。
她不知道，我簽下的不是認(rèn)輸書。
是她的判決書。
第二章
三年前的事我一筆一筆記得清清楚楚。
第一個月，我什么都沒做。
正常上班，正?；丶遥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