，趙德旺一個箭步?jīng)_上來，蒲扇大的巴掌狠狠拍在我的手背上。

手機(jī)“砰”地摔在水泥地上，屏幕瞬間碎成了蜘蛛網(wǎng)。

“救護(hù)車？你真當(dāng)你家有礦?。俊壁w德旺唾沫星子噴了我一臉，“幾百塊錢一趟車，你是想讓我們老兩口去要飯嗎？”

“那你要我怎么辦？看著他死嗎？”我尖叫。

“騎共享單車去！”張大芬在后頭幫腔，遞過來一把銹跡斑斑的車鑰匙，“就三公里路，騎快點十分鐘就到了。順便還能鍛煉身體，省下那打車錢夠給子誠買兩包好煙。”

我看著面前這兩個人。

他們明明有退休金，明明剛偷偷賣了我的奶粉換了錢，卻非要在這個能熱死人的下午，讓我騎車帶個高燒的孩子去醫(yī)院。

他們不是在省錢，他們是在享受這種掌控他人命運(yùn)的權(quán)力。

“行?！?br>
我抹了一把臉上的汗，聲音冷得像冰。

“你們想省錢是吧？那從今天起，這一分一秒的苦，你們都給我咽下去?！?br>
我沒有去撿地上的手機(jī)。

我抱緊孩子，轉(zhuǎn)頭沖出大門。

路邊正好有一輛出租車。我直接攔下，在趙德旺和張大芬的咒罵聲中，重重關(guān)上了車門。

后視鏡里，那兩個蒼老又扭曲的身影正對著車**跳腳，像兩只滑稽的跳梁小丑。

我的心，在那一刻徹底死透了。

從醫(yī)院回來時，孩子已經(jīng)在病房里安穩(wěn)睡下，我請了專業(yè)的育兒嫂全天候盯著。

推開家門，一股混合著霉味、餿味和尿騷味的惡臭再次撲面而來。

張大芬正叉著腰，對著碎了屏的手機(jī)碎碎念，“作死啊，幾千塊錢的手機(jī)說摔就摔，這得省多少頓飯錢才補(bǔ)得回來……”

趙德旺坐在餐桌前，正美滋滋地*著豬蹄，旁邊擺著半瓶還沒收起來的高檔白酒。

見我進(jìn)屋，他眼皮都沒抬一下，含混不清地嘟囔：

“舍得回來了？孩子呢？沒死就帶回來，在醫(yī)院住一分鐘都是在燒老子的血汗錢?！?br>
我沒說話，直接去陽臺拎起那個裝滿舊尿布的大木盆。

“嘩啦”一聲。

整盆發(fā)臭的臟水連同那些黃白相間的破布，被我一股腦倒進(jìn)了垃圾桶。

“你干什么！”張大芬尖叫著沖過來，“那都是