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受了苦，這正紅色才配得上我。你看，是不是極美？”
她湊近我，壓低聲音，眼里閃爍著惡毒的光：
“你這副隨時要咽氣的身子，活著也是受罪，還是早點騰位置吧！”
寒風(fēng)如刀，刮得人骨頭生疼。
我扶著斑駁的門框，看著她身上那件扎眼的吉服，
沒有發(fā)怒，也沒有哭鬧。
我只是極盡虛弱地扯了扯嘴角，露出一抹毫無血色的笑。
“妹妹說得對，我這便……給你騰位置。”
話音未落，
我身子猛地一歪，
像一只在寒風(fēng)中被生生扯斷了線的紙鳶，毫無防護地砸進了院外那厚厚的一層積雪里。
悶響聲伴隨著飛濺的冰雪。
我躺在雪地里，不再抽搐，也不再喘息。
“蘇虞挽——?。?！”
一道撕心裂肺的呼喊聲驟然在院門口響起。
剛踏進院門的裴崢，恰好將這一幕盡收眼底。
他雙目赤紅，瘋了一般推開擋路的林如月，
跌撞著撲進雪地里，一把將我撈進懷里。
“蘇虞挽！你醒醒！求求你別死??！”
可他是心疼我嗎？
不，不是，
只是今天賓客眾多，我要是出了什么事，他根本就兜不住！
他聲音發(fā)抖，顫抖的手指探向我的鼻息。
沒有呼吸。
他又猛地摸向我的頸動脈。
沒有跳動。
我的龜息法在運作，體溫正以極快的速度流失，
此刻抱在懷里，簡直就是一具冰冷的死尸。
裴崢的瞳孔驟然緊縮，巨大的恐慌瞬間擊穿了他所有的偽裝。
“太醫(yī)！快去請?zhí)t(yī)?。?！”
整個首輔府徹底炸開了鍋。
喜樂戛然而止，
太醫(yī)院的幾位圣手被侍衛(wèi)擁著進了院子。
幾位頭發(fā)花白的老太醫(yī)跪在雪地里，輪番切脈、施針，
最后齊刷刷地磕頭叩首，聲音抖得像寒風(fēng)中的落葉：
“首輔大人……夫人心脈已停，氣息全無……臣等無能，只能用金針吊住最后一絲若有似無的心氣……”
“但她隨時都可能……請大人……早做準備！”
4
“早做準備”四個字一出，
站在一旁穿著正紅吉服的林如月，雙腿一軟，癱倒在了雪地里。
我命懸一線的消息，像長了翅膀一樣，短短半日便引爆了整個京城。
我祖父乃三朝帝師，天下清流之首。
我這個名門嫡女，竟在夫君