行了。
多輕飄飄的四個字。
"林淵？"蘇妍的目光掃過來，"你覺得呢？"
全班的視線聚過來。
上輩子這一刻，我站起來說了"不"。
這輩子，我笑了。
嘴角的弧度剛好，不太大，不至于古怪，但足夠友善。我抬手撥了一下額前的頭發(fā)，往椅背上靠了靠。
"挺好的。紋吧。"
蘇妍愣了一下。
她顯然預判了我的反對——上輩子她是準備好了應對的，那個犀利的、得理不饒人的蘇妍，在面對異議時會第一時間當眾給反對者扣**。
但我沒給她這個機會。
"蘇妍家的店我知道，她以前發(fā)過朋友圈，圖案樣式挺多的，六折也劃算。"
蘇妍的嘴微微張開了一下，然后合上，重新掛上笑容："那就說定了！這周六，我讓我爸提前給咱們留好位置！"
教室重新沸騰了。
人群中有人拍我肩膀："林淵，你難得這么爽快啊！平時你不都各種擔心這擔心那的嗎？"
我扭頭看了一眼。
趙凱。坐第三排，上輩子往我書包里塞過用過的衛(wèi)生巾。
"想開了。"我的聲音很平，"該慶祝就慶祝。"
放學后，教室里逐漸空了。
我沒走，坐在位子上，等最后一個人離開。
劉維收拾書包的時候經過我旁邊，猶豫了一下停住了腳："你真打算去？你不是一直說紋身……"
"我說過什么？"我抬頭看他。
"……你之前課間的時候嘟囔過一句，說怕紋身影響體檢。"
我盯著他的眼睛。
這個人。
上輩子唯一一個記住我說過什么的人。
"忘了。"我站起來，架上書包，路過他的時候拍了一下他的肩，力道不大，"你到時候自己看著辦就行，不用管別人怎么選。"
走到教室門口，我停下來。
回頭看了一眼空蕩蕩的教室。日光燈還亮著，照著四十二張桌子，桌面上有人刻了字、有人貼了貼紙、有人用修正液畫了個笑臉。
上輩子，我試圖拯救這個教室里的每一個人。
這輩子，算了。
掏出手機，打開瀏覽器，在搜索欄里敲下一行字：
"清北科技大學特招體檢標準。"
搜索結果彈出來。
我點進官網鏈接，拉到體檢細則**條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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"紋身者不予通過體檢審核