青芒已死，有事燒紙（中）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。艙門滑開，凌淺笑第一個跳下舷梯，暗紅色的訓(xùn)練服在陰沉的天空下像一簇不滅的火焰。警戒線外，分區(qū)行動隊的中尉立刻迎上?！傲璨?！”中尉敬禮，正要展開詳細匯報。，動作干脆利落：“直接說重點。目標(biāo)、位置、威脅等級。”她的目光掃過遠處那棟銹跡斑斑的三號廠房，空氣里彌漫著淡淡的金屬銹蝕味和一絲若有若無的腥氣。，迅速調(diào)整：“目標(biāo)為單一個體，確認已完成深度異化，目前位于三號廠房內(nèi)部。根據(jù)靈能波動峰值和目擊者描述，評估為幽影級(E級)（異化者危險性等級評估為微光級F(Flicker Class)、漣漪級R(Ripple Class)、幽影級E(Eclipsed Class)、崩毀級C(Collapse Class)、湮滅級A(Annihilation Class)、虛空級V(Void Class)）。分區(qū)建議調(diào)用至少一支*級戰(zhàn)術(shù)小隊進行清剿，配備重火力……用不著?！?a href="/tag/lingqian5.html" style="color: #1e9fff;">凌淺笑打斷他，側(cè)過頭，目光落在身后剛剛走下舷梯、臉上還帶著長途飛行后一絲疲憊和緊張的一隊五人身上?！败娦：陀?xùn)練基地都教過實戰(zhàn)任務(wù)流程吧？基礎(chǔ)的戰(zhàn)術(shù)分析、協(xié)同作戰(zhàn)、戰(zhàn)場急救，都會吧？”、宋雨澤、何攸、于念、文若姝互相看了一眼，深吸一口氣，挺直脊背，齊聲道：“報告教官，會！那就上吧?！?a href="/tag/lingqian5.html" style="color: #1e9fff;">凌淺笑語氣平淡得像在說“去食堂吃飯”。她說完，徑直走向旁邊停著的指揮車，目光在車內(nèi)掃了一圈，隨手從副駕駛座上撈起一把不知道哪個隊員落下的、看起來頗為廉價的彈簧刀。然后，她悠閑地靠在車門上，摸出煙盒，“啪”地一聲點燃一支煙，姿態(tài)放松得仿佛眼前不是危機四伏的戰(zhàn)場，而是等朋友聚餐的街角。：“……？！”，仿佛是為了印證凌淺笑的“悠閑”有多么不合時宜——“轟——！??！”！一個龐大、扭曲的身影帶著刺耳的金屬摩擦聲沖了出來！“人”了。身高接近三米，皮膚呈現(xiàn)出死尸般的青灰色，肌肉虬結(jié)膨脹，如同被強行塞入了過多的填充物，呈現(xiàn)出病態(tài)的畸形。右臂從手肘處完全異化，變成一柄近兩米長、邊緣布滿鋸齒的森白骨刃，在昏暗的光線下泛著冰冷的寒光。左眼的位置則被一團不斷蠕動、散發(fā)著不祥氣息的黑色觸須完全占據(jù)，僅存的右眼渾濁而瘋狂，死死鎖定了不遠處五個散發(fā)著鮮活生命氣息的目標(biāo)。，代號“骨刃”。它發(fā)出一聲混合著痛苦與暴虐的咆哮，腥臭的氣浪撲面而來?！皯?zhàn)斗隊形??！”葉溯的厲喝如同驚雷，瞬間劈開了五人的震驚。長期訓(xùn)練形成的肌肉記憶在此刻發(fā)揮了作用。，動作迅捷而精準(zhǔn)。葉溯和于念如同兩座移動的堡壘，頂在最前方——強化系異能的靈能光芒在他們體表流轉(zhuǎn)，形成無形的護盾。文若姝和宋雨澤分居左右兩翼，一人手持靈能短刃，一人雙手快速在戰(zhàn)術(shù)平板上操作。何攸則如同鬼魅般后撤，幾個翻滾便隱入一堆廢棄貨箱之后，手中的突擊**瞬間架起，槍口穩(wěn)穩(wěn)指向目標(biāo)。
“雨澤，分析弱點！”葉溯側(cè)身，險之又險地避開骨刃第一次試探性的橫掃，巨大的骨刃砸在地面，留下一條深達半尺的溝壑，碎石飛濺。
宋雨澤的眼鏡鏡片上飛快掠過數(shù)據(jù)流，他的聲音冷靜而快速：“右臂骨刃根部與肩胛骨連接處有結(jié)構(gòu)性裂縫！左膝關(guān)節(jié)活動角度受限，疑似舊傷！頸后第三節(jié)脊椎有異常能量聚集點，高度懷疑是變異神經(jīng)中樞！”
“何攸！壓制射擊！目標(biāo)左膝！”葉溯立刻下令。
“收到！”何攸的聲音從貨箱后傳來，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興奮。瞄準(zhǔn)鏡十字線牢牢鎖定異化者那條略顯僵硬的左腿膝蓋。
砰！砰！砰！
三發(fā)精準(zhǔn)的點射！特制的穿甲彈撕裂空氣，狠狠鉆入異化者左膝關(guān)節(jié)的縫隙！
“噗嗤！”暗紅色的污血混合著碎裂的骨渣爆開！異化者龐大的身軀猛地一個踉蹌，發(fā)出痛苦的嘶吼。
“就是現(xiàn)在！若姝！”葉溯大吼。
文若姝的身影如同離弦之箭，從側(cè)翼疾沖而出！她手中的靈能短刃劃出一道幽藍色的弧光，直刺骨刃根部那道肉眼可見的裂縫！時機、角度、速度，都堪稱完美！
然而，異化者的反應(yīng)速度遠超預(yù)估！那柄巨大的骨刃竟以一個極其刁鉆、違反人體工學(xué)的角度反撩而上！速度之快，帶起刺耳的音爆！
文若姝瞳孔驟縮，強行扭身，險險避開了被腰斬的命運，但鋒利的骨刃邊緣還是擦過了她的胸口！
嗤啦！
堅韌的作戰(zhàn)服被輕易撕裂，一道深可見骨的傷口出現(xiàn)在她左胸上方，鮮血瞬間染紅了衣襟。劇痛讓她悶哼一聲，動作遲滯。
“若姝！”于念目眥欲裂，強化系異能瞬間催發(fā)到極致，雙拳泛起刺目的白光，如同兩柄重錘，狠狠轟在異化者因攻擊文若姝而暴露出的肋下！
咚！
沉悶的撞擊聲如同擂鼓！異化者被這蘊含巨力的一拳打得倒退兩步，龐大的身軀搖晃著。但它非但沒有倒下，反而被徹底激怒！左眼那團蠕動的黑色觸須猛地暴漲、伸長，如同數(shù)條毒蛇般，帶著破空聲狠狠抽向近在咫尺的于念！
“小心！”葉溯怒吼，一個箭步擋在于念身前，雙臂交叉，凝聚的靈能護盾瞬間亮起！
啪！啪！啪！
黑色的觸須如同鋼鞭般抽打在護盾上，發(fā)出令人牙酸的爆響！護盾表面瞬間爬滿蛛網(wǎng)般的裂紋，巨大的沖擊力讓葉溯悶哼一聲，嘴角溢出一絲鮮血，雙腳在地面犁出兩道深痕。
“它要狂化了！”宋雨澤的聲音帶著一絲驚駭，“數(shù)據(jù)庫記錄！部分E級異化者在遭受重創(chuàng)或瀕死時，會觸發(fā)二次變異！”
仿佛為了印證他的話，異化者龐大的身軀開始劇烈地膨脹、扭曲！青灰色的皮膚迅速轉(zhuǎn)為暗紅，如同燒紅的烙鐵，表面甚至冒出絲絲白氣！那柄巨大的骨刃上，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生長出密密麻麻、猙獰無比的骨刺！一股遠比之前狂暴、混亂、充滿毀滅氣息的靈能威壓如同實質(zhì)的潮水般擴散開來，地面細小的碎石都在瘋狂震顫！
——
七年前……
凌青芒哭累了，像只被遺棄的小貓，蜷縮在冰冷的實驗室病床上沉沉睡去。十六歲的身體單薄得可憐，臉上還掛著未干的淚痕，即使在睡夢中，眉頭也緊緊蹙著。
單向玻璃后的監(jiān)控室里，秦云盯著屏幕上的女孩，手指在光滑的金屬扶手上輕輕敲擊，發(fā)出規(guī)律的噠噠聲。
“總長，需要喚醒她嗎？或者注射營養(yǎng)劑？”旁邊的技術(shù)官低聲詢問。
“不用?！鼻卦频穆曇舻统炼椒€(wěn)，“讓她睡。她需要時間……消化這個世界的殘酷?！彼酒鹕恚叽蟮纳碛霸诒O(jiān)控屏幕的冷光下顯得有些壓迫感，“將她的檔案權(quán)限提升至‘昆侖’級絕密。通知渝城分部‘眼’組，啟動最高級別的保護性監(jiān)控，目標(biāo)：凌青芒家屬。在她做出最終決定之前，她的存在，她的家人，必須絕對安全。任何泄露信息的渠道，掐斷。”
“是！”技術(shù)官肅然應(yīng)命。
秦云轉(zhuǎn)身離開監(jiān)控室，厚重的合金門在他身后無聲關(guān)閉。在門合攏的最后一瞬，他回頭又看了一眼屏幕上那個蜷縮的身影，低聲自語，聲音里帶著一絲難以言喻的狂熱和……憂慮：
“……是恩賜，也是詛咒……”
他以為自己給了這個被命運選中的女孩足夠的緩沖時間，讓她能慢慢接受現(xiàn)實。
但他低估了一個十六歲少女對“家”的執(zhí)念，更低估了“98.4%”這個恐怖數(shù)字背后所代表的、超越常理的潛能。
兩天后。
凌青芒主動要求見秦云，表示“想通了”。護士將她帶離實驗室，前往位于基地核心區(qū)的總長辦公室。
經(jīng)過一個布滿監(jiān)控探頭的轉(zhuǎn)角時，凌青芒突然捂著肚子，小臉皺成一團：“阿姨……我……我肚子疼……能不能先去下洗手間？”
護士不疑有他，指了指旁邊的洗手間：“去吧，我在這里等你?！?br>洗手間的門關(guān)上。護士靠在墻邊，耐心等待。
一分鐘后。
兩分鐘。
五分鐘……
洗手間里毫無動靜。
“小妹妹？你還好嗎？”護士敲了敲門，沒有回應(yīng)。一種不祥的預(yù)感瞬間攫住了她！她猛地推開門——
隔間空空如也！窗戶緊閉！通風(fēng)口完好無損！
人，不見了！
基地最高級別的警報瞬間拉響！凄厲的蜂鳴聲穿透每一層合金隔板！
監(jiān)控室內(nèi)，所有屏幕瘋狂切換，無數(shù)個攝像頭捕捉到的畫面飛速掠過。壓力傳感器、紅外熱成像、聲波探測……所有設(shè)備全功率運轉(zhuǎn)！
秦云正在參加一個跨洋視頻會議，商討“藥”濃度異常波動的應(yīng)對方案。刺耳的警報聲打斷了一切。他皺眉看向旁邊彈出的緊急畫面——那個空空如也的洗手間隔間。
他愣了兩秒，隨即，一絲難以言喻的、混合著驚訝、欣賞和果然如此的復(fù)雜笑意，緩緩爬上他的嘴角。
“有意思……”他直接切斷了視頻會議，起身，軍靴踏在地板上發(fā)出鏗鏘的聲響，“啟動‘蜂巢’**封鎖！目標(biāo)：凌青芒。要求：活捉！重復(fù)，活捉！任何人不得傷她分毫！”
整個“長城”基地如同被驚醒的鋼鐵巨獸，瞬間進入最高戒備狀態(tài)！合金閘門轟然落下，封鎖所有主要通道。巡邏隊全員出動，手持非致命性捕捉網(wǎng)槍和強效鎮(zhèn)靜劑，地毯式搜索每一個角落。通風(fēng)管道、能源管線、甚至污水處理系統(tǒng)的監(jiān)控都被調(diào)到了最高優(yōu)先級。
然而，凌青芒就像一滴融入大海的水銀，消失得無影無蹤。她仿佛天生就懂得如何避開監(jiān)控的死角，如何利用管道陰影的掩護，如何預(yù)判巡邏隊的路線。她瘦小的身體爆發(fā)出驚人的敏捷和耐力，在錯綜復(fù)雜、如同迷宮般的基地走廊、通風(fēng)井、設(shè)備夾層中穿梭，速度快得不可思議。
她不知道自己要去哪里，腦子里只有一個執(zhí)拗的念頭：出去！出去就能回家！秦云是騙子！爸爸媽媽和青檸一定還在家里等她！等她拎著那袋沒送到的零食回去！
在一個無人的設(shè)備間，她瞥見了墻壁上嵌著的一幅巨大的電子地圖。地圖左上角，一行醒目的藍色字體標(biāo)注著：
WSO華夏大區(qū)總部·代號“長城”·京市
京市。
不是渝城。
她在距離家鄉(xiāng)一千五百公里之外的地方！
凌青芒呆立在冰冷的設(shè)備間里，巨大的失落和茫然如同冰水澆頭。但僅僅幾秒鐘后，那雙清澈的眼眸里重新燃起倔強的火焰。京市就京市！總有辦法回去的！火車？汽車？走路也要走回去！
她咬緊牙關(guān)，繼續(xù)奔跑。憑借著一種近乎本能的直覺，她竟然奇跡般地繞過了層層封鎖，一路沖到了基**樓氣勢恢宏的大廳！
高聳的穹頂，光可鑒人的大理石地面，穿著各色制服、行色匆匆的工作人員。而大廳盡頭，那扇巨大的、透進外面世界陽光的玻璃門，就在眼前！自由的氣息仿佛觸手可及！
凌青芒赤著腳，不顧一切地沖向那扇象征著希望的門！心臟在胸腔里狂跳，肺部**辣地疼，但她眼中只有那片光亮！
就在她的指尖即將觸碰到冰冷的玻璃門把手時——
“哐當(dāng)！哐當(dāng)！哐當(dāng)——?。。　?br>震耳欲聾的金屬撞擊聲在大廳穹頂下轟然回蕩！數(shù)道厚重的、閃爍著冰冷金屬光澤的合金閘門，如同斷頭鍘般從天花板和地面同時彈出，瞬間將所有的出口徹底封死！最后一絲陽光被無情地隔絕在外！
大廳里所有的人都停下了腳步，驚愕地看向這個突然出現(xiàn)、穿著不合身病號服、赤著雙腳、頭發(fā)凌亂、臉上沾著灰塵卻眼神倔強的女孩。
凌青芒猛地轉(zhuǎn)身。
電梯門無聲滑開。
秦云高大的身影從中走出，臉上帶著無奈，眼底深處卻藏著一絲不易察覺的贊嘆。他脫下自己筆挺的將官外套，幾步走到凌青芒面前，帶著體溫的外套披在了她冰涼顫抖的肩上。
“你還真是……”秦云搖了搖頭，語氣復(fù)雜，“……不斷地給我驚喜。”
凌青芒眼睛紅得像兔子，死死瞪著秦云，像只被逼到絕境、隨時準(zhǔn)備撲上來咬人的小獸。
秦云嘆了口氣，聲音低沉下來，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殘酷現(xiàn)實：“可是寶貝，你知道嗎？”他指了指周圍冰冷的合金墻壁和厚重的閘門，“這里是WSO總部，代號‘長城’。它不在渝城，它在京市。”他看著女孩瞬間變得慘白的臉，一字一句地擊碎她最后的幻想，“就算你剛才真的跑出了這扇門，跑出了基地，你也回不去。你身無分文，沒有***明，甚至不知道路怎么走。外面，還有無數(shù)雙眼睛在盯著WSO的每一個出口?！?br>這句話，如同最后一根稻草，徹底壓垮了凌青芒緊繃的神經(jīng)。積蓄了數(shù)天的恐懼、委屈、憤怒和絕望，如同決堤的洪水般洶涌而出！她“哇”地一聲哭了出來，不再是之前那種壓抑的啜泣，而是崩潰的、撕心裂肺的嚎啕大哭！她揮舞著小小的拳頭，不顧一切地砸向秦云堅硬的胸膛！
“騙子！你們都是騙子！放我回家！我要回家！我要爸爸媽媽！我要青檸！”
秦云沒有躲閃，任由那毫無力道的拳頭落在身上。他伸出手，半是強硬半是安撫地將這個崩潰的女孩攬進懷里，半抱半拖地帶進了電梯。
“好了，好了……”他的聲音在電梯下降的嗡鳴中顯得有些模糊，“我們聊聊。這次，是真的聊聊?！?br>總長辦公室內(nèi)，氣氛凝重。秦云給蜷縮在巨大沙發(fā)里、依舊在抽噎的凌青芒倒了一杯溫?zé)岬呐Ｄ獭?br>據(jù)她后來回憶是害怕那杯牛奶有毒，但現(xiàn)在想起來起來她相當(dāng)悔恨當(dāng)時沒把牛奶潑秦云臉上……
“你的家人還活著?！鼻卦崎_門見山，在她對面的椅子上坐下，目光銳利如鷹隼，“但是，我們告訴他們，你已經(jīng)死了?！?br>凌青芒抱著溫?zé)岬谋?，手指用力到指?jié)發(fā)白，猛地抬頭：“WSO不是官方組織嗎？不是保護民眾的嗎？為什么像人販子一樣！不是說征召異能戰(zhàn)士是自愿原則嗎？我不要這什么血融度！我不碰‘藥’！你放我走！我保證離你們遠遠的！”
“我很遺憾，凌青芒?！鼻卦频穆曇魯蒯斀罔F，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，“其他人或許有選擇權(quán)，但你，沒有?！?br>“憑什么……”凌青芒的聲音帶著哭腔。
“就憑你是曠古絕今的98.4%！”秦云聲音平靜卻在當(dāng)時不亞于宣判**，他身體微微前傾，目光如同實質(zhì)般鎖住她，“你根本不明白這個數(shù)字意味著什么！這意味著，即使你不主動接觸‘藥’，你的異能也會在接下來的幾個月，甚至幾年內(nèi)，因為環(huán)境中的‘藥’塵刺激而自然覺醒！而且一旦覺醒，你散發(fā)出的靈能波動，就像黑夜里的探照燈，會吸引所有潛伏在陰影里的禿鷲！”
他的聲音壓得更低，帶著一種冰冷的威脅：“那些非法組織，那些妄圖掌控‘藥’力量的野心家，他們會像聞到血腥味的鯊魚一樣撲向你！綁架、威脅、嚴刑拷打……甚至直接攻擊你的家人，用他們的生命來逼迫你就范！到時候，你的存在本身，就是**爸媽媽和妹妹的催命符！你所謂的‘離得遠遠的’，只會把他們更快地拖入地獄！”
凌青芒的臉色瞬間慘白如紙，身體控制不住地顫抖起來。秦云描繪的畫面，比任何恐嚇都更讓她恐懼。
“只有在WSO，在我身邊，在‘長城’最嚴密的保護下，你才能安全地成長，系統(tǒng)地學(xué)習(xí)如何控制這份足以毀滅你和你所愛之人的力量?！鼻卦频恼Z氣稍稍緩和，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**，“等你足夠強大，強大到足以震懾所有覬覦者，強大到?jīng)]有人敢再打你和你家人主意的時候……你才能真正地回家。”
他頓了頓，拋出了最后的、也是最殘酷的條件：“所以，凌青芒必須‘死’。在你強大到能保護所有人之前，你必須遠離你所愛的一切。這是唯一的生路?！?br>凌青芒低著頭，長長的睫毛上還掛著淚珠，溫?zé)岬呐Ｄ淘谒种袧u漸變涼。辦公室里只剩下她壓抑的呼吸聲。
漫長的、令人窒息的沉默之后。
“我想……”凌青芒抬起頭，聲音沙啞得厲害，帶著最后的祈求，“回渝城一趟。遠遠地……看一眼他們。就一眼。”
秦云看著她眼中那抹深切的哀求和絕望，沉默了幾秒，最終，緩緩點了點頭，摸摸她埋進臂彎的頭。
三天后，一架涂裝著隱形涂料的垂直起降飛行器，悄無聲息地降落在渝城郊外一處廢棄的工廠區(qū)。夜色是最好的掩護。
凌青芒趴在舷窗邊，貪婪地望著遠處那片熟悉的燈火。她看到了那棟承載了她所有溫暖記憶的居民樓。三樓的窗戶亮著溫暖的橘**燈光。
她看到了。
媽媽在廚房里忙碌的身影，偶爾抬手擦擦額角的汗。
爸爸坐在客廳的舊沙發(fā)上，看著電視新聞，手里似乎還拿著報紙。
青檸……她最疼愛的妹妹，趴在客廳的茶幾上，小小的背影寫滿了專注，是在寫作業(yè)？還是在寫她那本從不給人看的、畫滿了奇怪符號的日記本？
一切都和以前一樣。那么熟悉，那么溫暖。
只是……少了一個人。
少了一個叫凌青芒的女孩。
凌青芒的視線瞬間被洶涌的淚水模糊。她死死咬著下唇，不讓自己哭出聲，手指緊緊**冰冷的舷窗邊緣，指節(jié)泛白。她看了很久很久，仿佛要將這一幕刻進靈魂深處。
直到那扇窗戶的燈光熄滅，整棟樓陷入沉睡般的黑暗。
她用力擦干臉上的淚水，深深地、深深地吸了一口氣，仿佛要將故鄉(xiāng)的氣息永遠留在肺里。然后，她轉(zhuǎn)過身，背對著那片承載了她所有思念的燈火，聲音平靜得沒有一絲波瀾，卻帶著一種決絕的冰冷：
“走吧?！?br>飛行器引擎發(fā)出低沉的嗡鳴，緩緩升空。渝城的萬家燈火在下方越來越小，越來越模糊，最終徹底被無邊的夜色吞沒。
從那一刻起，凌青芒死了。
活下來的，是凌淺笑。
總長的徒弟，WSO的利刃，血融度98.4%的……怪物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