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章 噩耗!血枯之癥
讓**躺平,將頭微微揚起等待自行止血,隨后,郎中跟著沈清辭到了偏廳。
“是什么很嚴重的病嗎?”沈清辭焦急地問,眼圈泛紅。
自昨晚一事以后她知道,**只有她了。
“脈細如絲,虛數(shù)無根,兼見芤象?!标惱芍休p聲嘆氣,“依我之見,可能是血枯之癥,不知世子妃是否聽說過......”
“我聽說過?!鄙蚯遛o身子往后跌去,落入一張木椅。
除了話本,她也看過許多醫(yī)書,有關天閹的具體樣貌,便是從醫(yī)書中得知的。
“并無有效的醫(yī)治方法,只能整日躺在軟榻上避免磕碰,但也可能會出血,時日久了,即便什么都不做也會不停流血,直至將血流干......”
沈清辭的心像是被刀剁碎,她使勁忍著淚,嗓音顫抖:“為何不是讓我患上這樣的?。?*她還那么?。≡趺磿@樣......”
突然想到什么,她驀地起身一把捉住陳郎中衣袖:“郎中,我所讀的醫(yī)典都是過去之人所著,現(xiàn)下定然會有新的治療方法對不對?”
“這,這個......”陳郎中也很是無力,“恕我實在無用,但世子妃應當知道朱雀大街上的白氏醫(yī)館吧?白大人是前朝太醫(yī)令,更是南山傳人,這世間當屬他醫(yī)術最高了?!?br>
“我知道?!鄙蚯遛o心里又冒出些希望,“他定然能想到辦法!”
陳郎中朝她一揖:“小小姐吉人天相,肯定會沒事的?!?br>
沈清辭艱難擠出些許笑容道謝,回到**身邊時,她心里又猛地想起什么。
醫(yī)典上說,血枯之癥唯有父親一族有人患病,孩子才會患上。
裴家世代都沒人得過這病,自然,**的父親也本就不是裴景。
可陳郎中沒說不代表他不清楚,萬一這事傳出去......
正此時,得知消息的婆婆齊氏趕來探望**。
“阿景沒在?”
她進門便掃了周圍一圈,眉心跟著皺起,本就嚴肅的臉龐更顯威嚴。
“娘?!鄙蚯遛o坐在床榻上,已經(jīng)無力行禮。
齊氏走過來,瞧了瞧臉色蒼白,已然昏睡過去的**,長嘆了口氣:“怎會這樣呢......”
望著齊氏關切的神情,沈清辭突然想到另一件事。
在沈家,她親生父母無數(shù)次逼她盡快為裴景生個兒子,坐穩(wěn)世子妃的位置,在裴家,裴景的祖母裴老夫人也曾不滿地嫌棄她肚子沒動靜。
唯獨齊氏從沒催過她。
更何況,生出的兒子是天閹,齊氏不可能不知道,顯然裴景剛剛出生的時候她就很清楚了。
所以,齊氏知不知道**的父親是誰?
安排她與陌生男子**,是裴景自己的主意,還是齊氏與他兩人的主意?
一瞬間,眼前的婦人與裴景一樣,變得面目可憎,沈清辭把自己的怒意壓回去,掐著掌心,告誡自己,必須得冷靜。
按剛才陳郎中說的,若是白氏醫(yī)館那位白大人真有法子給**看病,診金和謝儀肯定不會少。
世子府的銀子足夠,但前提是**需得是世子府的孩子,若是她和裴景和離,帶著**走,世子府定然一個子兒都不會拿。
至于沈家,恨不得從她身上扒下一層皮,這些年連同嫁妝和世子府給她的用度都被要了去,更不可能給**治病。
要想裴景樂意拿錢,她就得乖乖順著他的心意,不光不能把天閹的事說破,還得讓許憐月進門當平妻。
好在這些年來,她將世子府掌管得井井有條。
雖說以前對裴家所有人都不設防,從沒給自己攢過小金庫,但從今日開始若是動些私心,有以往的好名聲,定然也不會被發(fā)現(xiàn)。
等許憐月進了門,她又能建議裴景多陪對方,那兩人整日膩味,去鋪子收租的事便落到她頭上......
等到手的錢夠了,她便更有底氣與裴景和離!
到時候,跟小姐妹一起開家脂粉鋪子,自己賺錢,給女兒看?。?br>
沈清辭盤算了下,三十日以后便是宮宴,世子爺定然要帶家眷出席,到時候她便要和許憐月一左一右陪在裴景身邊。
她可受不了那種屈辱,一定要在宮宴之前離開。
見女兒睡得熟了,沈清辭起身:“我去白氏醫(yī)館問問?!?br>
醫(yī)館離世子府不遠,她沒等管家?guī)退遵R車,帶上兩個婢子便快步走了。
到了朱雀大街,遠遠的,便看見許多人站在門口排隊,排隊之人全都身著綾羅綢緞,甚至還有幾個她頗為面熟之人,在朝中的官職都是三品以上。
沈清辭忙加快腳步,同時在心里告誡自己,焦灼無用。
原本還想著能用世子妃的身份,立刻將白大人請到府上來,可現(xiàn)在看看,她也得站在烈日底下排隊了。
卻不想才到門口,便見著藥童將一塊巴掌大的牌子遞給她前面的人,隨后叫了聲:“今日的號發(fā)完了,若是想找白大人明日早些來吧!”
沈清辭急了:“我是世子府的——”
“什么府都沒用,除非你有陛下圣旨?!彼幫沉松蚯遛o一眼,頗為倨傲,“陛下請我們家大人去看病都得客客氣氣的呢?!?br>
人群里緊跟著響起一道嬌滴滴的女聲:“白大人仁心圣手,能起死回生,要我們等多久,我們自然都樂意等。”
藥童對這話很是受用,主動笑問說話的女子,要不要幫她拿把椅子來。
沈清辭也順著他的目光看過去,之后,眼皮一顫。
竟然是許憐月。
她手里捏著塊木牌,和沈清辭的視線撞上以后,更是笑開了花:“我也是剛剛才到,沒想到竟如此幸運呢,對了姐姐,阿景和你說過了吧?以后咱們就是一家人了。”
許憐月眼底得意之色再無需遮掩,故意道:“若是姐姐也想進門看病,不如就跟我一起進去?”
沈清辭沒說話,喉間像是哽著一根刺。
她的確很需要能進醫(yī)館的牌子,卻也實在不想去求許憐月。
就在此時,一道清冷嗓音自她耳邊響起:“將我的牌子給世子妃吧?!?br>
隨后,修長的手伸到她面前,掌心里躺著塊木牌。
沈清辭忙轉(zhuǎn)頭道謝,一下撞入一雙黑沉的眼眸,同時,嗅到熟悉的氣息。
每次與那男人**時,她都要聞著合歡香的味道,甜膩,刺鼻,但男人的身上帶著一股清冽的松雪香,可平日里她從未在裴景身上聞見過。
現(xiàn)下,竟在眼前的陌生男子身上嗅到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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