年前，我走的時候，他們就是這種眼神。
十五年后，我?guī)е粋€億回來，他們還是這種眼神。
王富貴看著我，嘴角掛著一絲得意的笑。
他以為，他拿捏住我了。
他以為，錢到了賬上，我就只能任他擺布。
他以為，我為了名聲，會咽下這個啞巴虧。
我站了起來。
在全村人的注視下，我沒有爭吵，沒有質(zhì)問。
我只是面無表情地轉(zhuǎn)身，離開了會場。
身后傳來王富貴更加張狂的聲音和村民們的哄笑聲。
我回到家，關(guān)上門，拿出手機(jī)。
電話接通了。
“周律師?！?br>“姜總，有什么吩咐？”
我的聲音很平靜。
“立刻，馬上，撤回對姜家村捐贈項目的所有資金?！?br>“一分不留?！?br>02
周律師的效率很高。
“好的姜總，資金已經(jīng)全部凍結(jié)，施工合同即刻作廢。違約金由我方承擔(dān)。”
“很好?！?br>我掛了電話，一夜無夢。
第二天，天剛蒙蒙亮。
村里往日震耳欲聾的機(jī)器轟鳴聲，消失了。
我推開窗，看見那些巨大的挖掘機(jī)、壓路機(jī)，像一具具鋼鐵**，靜靜地趴在剛挖開的黃泥路上。
工人們?nèi)齼蓛傻鼐墼谝黄?，抽著煙，臉上的表情有些茫然?br>沒過多久，幾輛大巴車開了進(jìn)來。
施工隊的人開始收拾東西，拆卸工棚，把所有設(shè)備往拖車上運。
動靜很大。
村里人很快就發(fā)現(xiàn)了不對勁。
“怎么回事？這就不干了？”
“這才剛開始啊！”
王富貴第一個沖了過來，攔住一個像是工頭的人。
“你們干什么！誰讓你們停工的！”
工頭吐掉嘴里的煙頭，看都沒看他一眼。
“我們老板讓的?！?br>“你們老板是誰？讓他來跟我談！”王富貴急了。
“我們老板姓姜?！?br>工頭說完，不再理他，指揮著工人繼續(xù)裝車。
王富貴愣在原地，臉上的血色一點點褪去。
整個上午，村民們就眼睜睜地看著。
看著施工隊把所有東西都拉走，只留下一條被挖得坑坑洼洼、泥濘不堪的爛路。
這條爛路，像一道巨大的傷疤，橫亙在村子中央。
它切斷了村里通往鎮(zhèn)上的主干道。
汽車開不出去，拖拉機(jī)也陷在泥里。
整個姜家村，癱瘓了。
村民們終于慌了。
他們把