臭味直沖鼻腔。
滿地的魚撲騰著尾巴。
瞬間，所有人的目光狠狠刺過來。
王晶晶喘著粗氣，指著我鼻子。
“劉淑芬，我告訴你！錢和房子都是我的?！?br>“只要你一天不給我，我就天天來砸，你信不信！”
我抹了把臉上的水。
“你砸一次，我就報一次警?！?br>“你報啊，我看**管不管家務(wù)事！”
她狠狠踢開地上的魚，轉(zhuǎn)身就走。
我蹲下身，一條一條撿起魚。
陳姐湊過來，一邊撿一邊罵。
“那個白眼狼，早晚遭報應?！?br>一周后，我正在收攤。
手機響了。
我看著跳動的名字，手指懸在接聽鍵上停了很久。
王晶晶語氣很軟。
“媽，之前是我不對。下月婚禮我想吃你的魚?！?br>“酒店買的我不放心，這魚就當你給我的嫁妝了，好不好？”
我死死扣著手機邊。
還是答應了。
不是心軟，是一種決絕。
當天，我翻出了壓箱底的新布衫，頭發(fā)打蠟，斷指用創(chuàng)可貼包了包。
我給老公點了柱香。
“建民，你別怪我心狠。有些賬，該結(jié)了?！?br>我蹬了兩個小時三輪進城。
酒店保安抬手攔我，上下打量。
“干什么的？”
我掀開泡沫箱。
“送魚。”
保安打了個電話，指了指里面。
“進去吧，里面有人接?！?br>我扛著泡沫箱，往后廚通道走。
一個穿制服的男人攔住我。
“送魚的？跟我來。”
七拐八繞，泡沫箱壓得手臂發(fā)酸。
“這是去哪？”
“少廢話，到了你就知道了。”
他推開門，一腳把我踢進去。
宴會廳里所有人盛裝出席觥籌交錯，桌席上擺滿鮮花酒杯。
我一個踉蹌，泡沫箱砸在紅毯上。
咚的一聲巨響。
魚嘩啦啦往外跳，水漬暈開一片深色。
禮堂瞬間安靜。
所有人動作一頓，目光刀子般刺過來。
“這誰?。亢贸?！”
“抱著魚跑宴會廳來干什么！”
一個穿旗袍的女人捂著鼻子，從主桌站起來。
“大姐，你想做生意就去外面擺攤。這是我兒子婚禮，不是鄉(xiāng)下集市！”
我爬起來，把魚一條條抓回去。
捋了捋鬢發(fā)，擰干濕透的衣衫。
“我不是來賣魚的?！?br>我指著臺上身披白紗的王晶晶。
“我來參加女兒婚禮?！?br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