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三章
白晚凝腳步未停從顧銘晏身邊路過,徑直走向二樓。
顧銘晏幾乎要氣笑了。
“我是外科醫(yī)生,不是解毒專家。白總找錯人了?!?br>白晚凝的腳步在樓梯上頓住,回頭,視線越過顧銘晏,看向正在退出去的保鏢。
“守好門,不準(zhǔn)先生出去?!?br>她丟下這句話,扶著幾乎全身重量都壓在她身上的江碩顏,走進(jìn)了那間掛著他們結(jié)婚照,貼滿喜字的婚房。
看著他們走進(jìn)婚房,顧銘晏僵在原地。
空蕩蕩的別墅里,屬于新婚的喜氣變成了巨大的諷刺。
樓上婚房里傳來的聲音,在寂靜的別墅內(nèi)格外清晰。
壓抑的,糾纏的。
他捂住耳朵,卻無濟于事。
那聲音仿佛有穿透力,直直地鉆進(jìn)他的腦子里。
然后,他聽到了白晚凝一聲聲壓抑又動情的呢喃。
“阿顏......”
顧銘晏渾身一僵。
阿顏。
不是阿晏。
原來,過去三年,她在床上纏綿時,在他耳邊聲聲喚著的,從來都不是他。
難怪,除了床上和夢里,她只會叫他“銘晏”。
心臟像是被一只無形的大手攥緊,疼得他幾乎無法呼吸。
他以為自己早就認(rèn)清了現(xiàn)實,可這一刻,心還是痛得無以復(fù)加。
看著墻上掛著的婚紗照,照片上的他抱著白晚凝笑容幸福。
多么諷刺。
顧銘晏紅著眼眶地走進(jìn)廚房,找來了一把剪刀。
將照片里他的那一部分,一刀一刀,全部剪碎。
他又沖上三樓的書房,將所有相冊都翻了出來。
挪威的冰川,巴黎的鐵塔,圣托里尼的落日......
他們走過的每一個地方,留下的每一張合影。
“咔嚓,咔嚓......”
他將剪下屬于自己的那一部分全部扔進(jìn)了壁爐,看著它們被火焰吞噬,化為灰燼。
夜很長。
樓下的聲音沒有停止過。
顧銘晏在書房的角落里坐了一夜,直到天光微亮,周遭才徹底安靜下來。
不知過了多久,書房的門被推開。
白晚凝走了進(jìn)來。
她剛洗過澡,微濕的長發(fā)披在肩上,身上只穿著一件絲質(zhì)睡袍,勾勒出玲瓏有致的曲線。
看著蜷在角落里,雙眼布滿***,臉色蒼白的顧銘晏。
她眼中閃過異樣,眉峰微蹙。
“你在這里做什么?”
顧銘晏看著她,嘴角勾起一抹諷刺的弧度。
“欣賞白總的戰(zhàn)績,畢竟......承歡了一整夜呢?!?br>白晚凝的臉色沉了下來。
“顧銘晏,你什么時候說話變得這么刻薄了?”
“大概是......從我的妻子扶著別的男人,在我們的婚房里滾了一夜開始吧?!?br>顧銘晏的聲音很輕,“哦不,我忘了,我只是個替身,這里什么都不屬于我?!?br>白晚凝在他面前站定,靜靜地看著他,似乎想說什么。
突然她神色一變,上前一把將顧銘晏從地上拽起。
顧銘晏猝不及防,悶哼一聲,下一秒,就被她猛地推向了寬大的紅木書桌,后腰重重地撞在桌沿上。
不等他反應(yīng),白晚凝欺身而上,整個人騎在他的身上。
她雙膝壓住他的雙手,粗暴地撕開了他的襯衫。
顧銘晏被這突如其來的舉動激怒,想要掙扎卻被白晚凝死死壓制。
“白晚凝,你瘋了!”
下一秒白晚凝的唇覆了上來,帶著不容抗拒的霸道。
就在這時,江碩顏出現(xiàn)在了書房門口,扶著門框,看著眼前不堪的一幕。
他顫抖著問:“昨天晚上......是誰?”
這一刻顧銘晏明白了,白晚凝是在利用他故意刺激江碩顏。
還未等他有所反應(yīng),白晚凝的動作停了下來。
她轉(zhuǎn)而將他擁入懷中,一手用力地將他的頭緊緊按在自己的肩窩。
他被她死死禁錮著,口鼻被堵住,無法動彈,無法說話,甚至無法呼吸。
他聽到白晚凝發(fā)出一聲冷笑。
“你該不會以為,是我吧?”
“江碩顏,你也太高看自己了。”
“你,我只會覺得臟?!?br>“不過看在過去的情分上,我?guī)湍阏伊藥讉€女人陪你。你要是舍不得她們,現(xiàn)在追出去,或許還來得及?!?br>江碩顏渾身顫抖,扶著門框的手指因為用力而泛白。
“白晚凝......你就是個魔鬼!”
“還不是你蠢?!卑淄砟恼Z氣嘲諷:“這么容易被人下藥,就別出去喝酒。”
見江碩顏一動不動,她抱著顧銘晏頭的手臂又緊了緊。
“怎么?喜歡看我和我老公親熱?”
“那你就看好了?!?br>她懷里的顧銘晏已經(jīng)開始陣陣眩暈。
就在他以為自己快要死掉的時候,按著他后腦的手突然松開了。
他猛地吸了一大口新鮮空氣,還沒來得及喘勻,白晚凝的唇卻又一次壓了下來。
前所未有的羞辱感瞬間席卷了顧銘晏。
他用盡全身力氣,狠狠咬了下去。
血腥味瞬間在兩人唇齒間彌漫開來。
白晚凝悶哼一聲,眉心不滿地蹙起,卻沒有放開他,反而故意吻得更加忘情。
就在這時,顧銘晏的余光瞥見,江碩顏搖搖晃晃地走向了窗邊。
白晚凝顯然也看到了。
她的瞳孔驟縮,猛地推開顧銘晏,沖向了窗邊。
在江碩顏翻身躍下窗戶的那一剎那,她毫不猶豫地跟著跳了出去,在半空中撲向他,用自己的身體作為肉墊,一同墜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