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還見到了二皇子周景淵。他有胡人血統(tǒng)，一雙湛藍眼眸在陽光下如寶石，卻因此被宮人私下稱為“妖瞳”，獨自站在角落，沉默如木。
青禾注意到了他。
她松開我的手，徑直走向那個被孤立的少年，在眾目睽睽下拉起他的手，聲音清脆：“你的眼睛真漂亮，像藍寶石一樣?！?br>四皇子周景琰當(dāng)場炸了：“妖瞳！那是妖瞳！青禾妹妹離他遠點！”
青禾卻將二皇子護在身后，仰頭反駁：“四殿下此言差矣，世間之美，本就千姿百態(tài)。”
那一刻，我清楚看見二皇子眼中一閃而過的光。
也清楚看見，青禾嘴角那抹算計的笑。
回府馬車上，青禾低聲對我說：“二皇子周景淵，生母是西域獻上的胡姬，在宮中備受冷落。但他心思深沉，能忍常人所不能忍。太子病弱，四皇子驕縱，將來……”
“你要押注他？”我問。
“不是押注，”她目光灼灼，“是投資。歡雪，我要做從龍之臣，不，是從龍之后?！?br>我看著她稚嫩臉上與年齡不符的野心，忽然覺得有些冷。
那之后，青禾常借故入宮，每次都“偶遇”二皇子。有時帶些點心，有時是新奇玩意兒。二皇子從最初的戒備，到后來會主動與她說話。
而我，再沒見過太子。
直到八歲那年冬，我隨青禾入宮赴宴，在梅園遇見了他。
三年過去，他身形抽長，卻更清瘦了，披著白狐大氅，立在紅梅樹下，美得不似凡人。
他竟還認得我：“沈歡雪？”
我慌忙行禮：“太子殿下金安?！?br>“不必多禮?！彼呓瑥男渲腥〕鲆粋€小巧的暖手爐，塞進我手里，“天冷，你手都凍紅了?！?br>暖爐溫?zé)?，燙得我心口一顫。
“殿下還記得我？”
“記得。”他輕聲說，“第一個說我好看，還……”他沒說完，但我們都想起那個吻。
我臉紅了。
“你在江小姐身邊，過得可好？”他問。
“小姐待我極好。”我答得規(guī)矩。
他看了我許久，才說：“那便好。若有事，可來東宮尋我?！?br>我那時不懂他眼中的憐惜，只當(dāng)是貴人的一時善意。
后來才知，那些年我刻意藏拙、謹(jǐn)小慎微的模樣，都被他看在眼里。他在宮中見過太多如我這般小心翼翼