好垃圾配垃圾嘛。”
我看著陸沉舟的背影。
他正站在走廊盡頭接電話，側(cè)身對著我們。
一只手插在褲兜里，另一只手舉著手機(jī)。
他接電話的時候，把手機(jī)翻了過來。
屏幕朝下那一刻，我看見了他的側(cè)臉。
下頜線的線條很硬，從耳根到下巴，像一筆沒猶豫的刀鋒。
他掛掉電話，走回來。
路過我身邊的時候停了一下，拿起茶壺，給我續(xù)了茶。
沒有多說。
坐回自己的位置。
那一瞬間我忽然想——這個人，不應(yīng)該是司機(jī)。
散場的時候，周明遠(yuǎn)走在前面，低頭跟林楚楚說笑。
她的笑聲又脆又亮，像她小時候每次得到想要的東西時那樣。
陸沉舟落后兩步，跟我并肩走著。
“林小姐?！?br>他的聲音不高，帶著一點(diǎn)啞。
我抬起頭。
他遞過來一張紙巾。
“你嘴角沾了醬油?！?br>然后他轉(zhuǎn)身，走向停車場。
我攥著那張紙巾，看著他拉開一輛灰撲撲的老款皮卡的車門。
車門關(guān)上，引擎發(fā)動，尾燈在夜色里暗下去。
周明遠(yuǎn)的保時捷已經(jīng)開走了。
林楚楚坐在副駕駛，車窗里伸出一只手，朝我晃了晃。
那意思是：拜拜，姐姐。謝謝你又讓給我。
我低頭看手里的紙巾。
普通的白色紙巾，疊得整整齊齊。
我不由展顏一笑。
也好，會照顧人的男人也不差。
04
消息傳來的那天，妹妹在客廳里轉(zhuǎn)了三圈。
不是普通的轉(zhuǎn)圈。
是她小時候每次得逞之后的那種——腳尖踮起，手臂張開。
媽媽在電話里說，周家那邊回話了，周明遠(yuǎn)選了妹妹。
林楚楚掛掉電話，一把抓起茶幾上周明遠(yuǎn)送的那束玫瑰。
九十九朵，昨天剛送到，包裝紙上的logo是城里最貴的花店。
她拆開包裝，抽出幾枝，看了看，丟到我腿上。
斷頭的，花瓣已經(jīng)開始發(fā)蔫。
“姐，給你插瓶。”
她甚至沒看我。
“反正你那個花瓶空著也空著?！?br>我低頭看那幾枝斷頭玫瑰。
花莖的切口歪歪扭扭，是她隨手掰的。
我把花拿起來，起身去找花瓶。
“姐你看?！?br>她的聲音從身后追過來。
我回頭。
她站在客廳中央，舉著右手。
無名指上一枚鉆戒，至少兩克拉。
燈光從落地窗涌