7.
程越幾乎是顫抖著撥通了電話。
“幫我查一下,許河和崔瑤的來往……”
掛掉電話后,他盯著手機(jī)屏幕,猶豫了很久,還是點(diǎn)開了和阿縈的對話框。
“阿縈,你去了哪里?”
消息發(fā)出去,依舊石沉大海。
他不甘心地又發(fā)了一條:“你知不知道,我很擔(dān)心你?”
屏幕顯示已讀,卻沒有回復(fù)。
他再發(fā),消息前面多了一個紅色的感嘆號。
他被拉黑了。
程越攥著手機(jī),除了后悔,什么都做不了。
而此時的我,正忙著搬家。
耳朵里嗡嗡作響,醫(yī)生說聽力受損,需要靜養(yǎng)。
搬完最后一個紙箱,我癱坐在地上。
看著溫馨的房間,忽然覺得前所未有的輕松。
晚上,門鈴響了。
程越打開門,看到崔瑤提著行李箱站在門口。
“小叔叔,我想你了?,F(xiàn)在那個女人走了,我可以搬進(jìn)來了吧?”
她笑盈盈地就要往里走。
卻被男人一手攥住?!奥箍M媽**死,跟你有關(guān)是不是?許河,是你故意找來的吧?”
崔瑤愣了一下,隨即擠出笑容:
“小叔叔你在說啥?。渴裁丛S河,我不認(rèn)識?!?br>
她晃了晃手里的行李箱,撒嬌道:
“小叔叔,箱子好重哦,你幫我提上樓好不好?”
“以后我就住在這了,我們不是說好了嗎??以后……”
“到現(xiàn)在還想騙我?”
程越冷笑了一聲,抬手掐住了她的脖子。
“是你故意把醫(yī)院的位置透露給那個***,是你,是你害死了鹿縈的母親!”
崔瑤瞪大眼睛,臉上閃過一絲慌亂。
“你看到我和許河了?”
“是,是我做的又怎么樣?!”
她一把推開他的手,聲音尖利起來。
“我就是想讓她死!許鹿縈那個**,憑什么霸著你,霸著這個家?你明明是我的!”
程越怔怔地看著她,像在看一個陌生人。
“你瘋了……”
“我沒瘋!”崔瑤歇斯底里地喊:“是你們逼我的!你明明喜歡我,卻要跟那個女人復(fù)婚!**死了又怎樣!她拿了你半塊肝,她就是該死!”
話沒說完,程越已經(jīng)后退了好幾步。
他掏出手機(jī),按下三個數(shù)字。
“你好,我要報警……”
崔瑤的聲音戛然而止。
“程越你瘋了?!”崔瑤臉色煞白,撲上來就要搶他的手機(jī)。
“你報警抓我?你居然報警抓我?”
“你以為這樣做,許鹿縈那個女人就會回來嗎?!”
她像瘋了一樣,大笑起來。
“她已經(jīng)不愛你了!你把她害的那么慘,你以為她還會跟你復(fù)婚?”
“別忘了,她肚子里的孩子是你害死的!”
“我是害死了她母親又怎樣,你也沒好到哪去!你開車撞了她,你也是****!”
崔瑤的一字一句,徹底擊潰了程越的內(nèi)心防線。
崔瑤癱坐在地上,渾身發(fā)抖,嘴里還在喊著什么。
但程越已經(jīng)聽不清了。
他現(xiàn)在只要一閉上眼,就會想到阿縈倒在血泊里的畫面。
她笑著的樣子,哭著的樣子的,跪在血泊里的樣子。
還有最后一次看向他時,眼里空蕩蕩的樣子。
警笛聲由遠(yuǎn)及近,崔瑤被抓走了。
而程越低下頭,開始瘋狂地?fù)缸约旱氖直场?br>
一道一道,像是要把什么東西從皮肉里挖出去。
又去抓脖子,指甲嵌進(jìn)皮膚里,留下一道道紅痕。
疼嗎?他不知道。
他只知道自己不能停下來。
一旦停下來,那些畫面就會涌上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