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5章
“你別急。”
姜寧彎下腰,把他的手從傷口上輕輕移開,放在他身側(cè),動作盡量輕,但他的眉頭還是皺得更緊了。
“我去給你打盆水擦擦身子。別亂動,等醫(yī)生來?!?br>
轉(zhuǎn)身走進浴室,端了一盆溫水。
姜寧坐在床邊,把毛巾展開,從他臉上開始擦。
盡量讓他舒服一些,畢竟受傷如此嚴重,姜寧也不敢隨便挪動。
只是把一些血污多的地方擦了個干凈,起碼讓他聞著沒那么難受。
如今有醫(yī)生了,她當然不會像四年前那樣為他取出**。
陳燼余模模糊糊的睜開眼睛,看著眼前為他擦拭的女人。
好像一切都回到了四年前。
他嘴角不自覺地彎了彎,竟有些希望天天都能受傷。
家庭醫(yī)生沒過多久就到了。
是一個四十來歲的男人,帶著幾個便裝的人,應(yīng)該都是來為陳燼余手術(shù)的。
這件事需要保密,不能送去醫(yī)院,只能在家里進行簡單的手術(shù)。
這樣的事情對于陳燼余來講就像是家常便飯一樣,并沒有什么異議。
姜寧和房文只能出去。
姜寧站在走廊里,好奇問道:“他經(jīng)常這樣受傷嗎?”
房文站在她旁邊,靠在墻上,雙手插在口袋里。
“所以老大不喜歡待***,這樣的情況實在是太多了?!?br>
這話倒是沒說錯。
國內(nèi)的**管理嚴格,就算有人想殺他,那也無法近身。
若是用槍,除非在偏僻的荒郊野外,不然在市區(qū),響聲一起**就到現(xiàn)場了。
刀和棍子好躲,槍不好躲。
他在國內(nèi)的時候,身上最重的傷就是四年前那顆**,那還是在城外的一家廢棄工廠里中的。
到了***,這些東西像是從地底下冒出來的一樣,防不勝防。
姜寧:“那四年前在南市,誰會……”
房文沉默了一會,應(yīng)當是在猶豫是否要跟姜寧坦白。
見他不說話,姜寧也不追問。
“要是你老大死了你怎么辦?”
這話說的突然,房文愣了一下。
他轉(zhuǎn)過頭看著姜寧,像是在確認她是不是在開玩笑。
這種話若不是姜小姐問出來,他怕是會一個拳頭就揮上去了。
“姜小姐,我沒想過這個問題?!?br>
“現(xiàn)在想想?!?br>
“老大不會死的?!?br>
回答很短暫,像是發(fā)表著他的不滿。
姜寧也知道這個問題太過于唐突,只不過她是真好奇,像陳燼余這么冷心冷情的人,為什么有人能如此忠心。
她不是那個世界的人,自然也不懂。
從小生活只需要為溫飽考慮,沒有槍林彈雨的經(jīng)歷,自然也生不出那般情感。
不知道過了多久。門終于開了。
醫(yī)生走出來,手套上還有沒擦干凈的血漬。
“**取出來了,沒有傷到重要器官。但他失血不少,今晚要看著,發(fā)燒的話立刻叫我。”
房文連忙感謝醫(yī)生,將幾人帶到了樓上的房間。
事情發(fā)生的突然,但動作都很輕,幾乎除了她沒有人知道。
姜寧站在門口,看著床上的陳燼余,腰側(cè)纏著厚厚的紗布,和他蒼白的臉色幾乎融在一起。
床頭那盞燈還亮著,燈光打在他臉上,把眉骨的陰影投在眼窩里,顯得他的臉更瘦了。
她走進去,把床頭燈調(diào)暗了一些,站在床邊看著他。
陳燼余呼吸很輕,嘴唇還是干裂的。
姜寧轉(zhuǎn)身去倒了杯溫水,拿了一根棉簽蘸水,輕輕地涂在他嘴唇上。
涂了一遍又一遍,最后看起來沒那么干了才坐在床邊的地板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