，等我用手里的財權(quán)，和這位年輕的帝王撕破臉。
只要我稍有不從，殿外埋伏的刀斧手，就會立刻沖進來，用早就備好的「謀逆」罪名，把我和整個蘇家，撕得粉碎。
趙珩也在等。
他的手指緊緊攥著龍椅的扶手，眼神里有猜忌，有恐懼，還有一絲不易察覺的期待 —— 期待我的反抗，好讓他名正言順地，除了我這個心頭大患。
可我笑了。
在所有人驚愕的目光里，我緩緩抬手，解下了腰間那枚代表著大啟最高財權(quán)的戶部大印，又將手里的漕運調(diào)令、鹽鐵勘合，齊齊疊好，雙手奉上。
動作干脆利落，沒有半分猶豫。
「陛下說的是。天下已定，臣也該歇歇了?！刮业穆曇羝届o得像一潭深水，聽不出半分波瀾。
趙珩愣住了。
他顯然沒料到，我會這么順從。他準(zhǔn)備了整整半年的后手，威逼、利誘、羅織罪名、刀斧手埋伏，全都打在了空處。
他下意識地站起身，走下丹陛，接過那沉甸甸的印信和文書，手甚至微微抖了一下。
「愛卿…… 能如此深明大義，朕心甚慰，甚慰??！」他連說兩個「甚慰」，像是在說服自己，又像是在安撫****。
我再次撩起官袍，雙膝跪地，深深叩首。
「臣，懇請陛下準(zhǔn)許臣告老還鄉(xiāng)，辭官歸隱?！?br>這句話一出，整個太和殿再次炸開了鍋。
連王敬之都猛地抬起頭，滿臉不敢置信地看著我。
誰都知道，我祖籍在閩南的沿海漁村，那是大啟最偏遠貧瘠的地方，十年九遇臺風(fēng)，土地鹽堿化嚴重，除了打漁的漁民，連流寇都不愿意去。
趙珩給我準(zhǔn)備的退路，是江南的萬頃良田，是京城的豪華府邸，是在他眼皮子底下的富貴閑人生涯。可我偏偏，要去那個鳥不**的漁村。
趙珩徹底懵了。
他盯著我看了足足半分鐘，眼神復(fù)雜到了極點，最終才從牙縫里擠出兩個字：「準(zhǔn)…… 準(zhǔn)了。」
「朕賞你黃金萬兩，良田千畝，保你蘇家三代富貴無憂?！?br>「謝陛下隆恩?！?br>我再次叩首，然后站起身，轉(zhuǎn)身就走。
官袍的下擺掃過金磚地面，發(fā)出輕微的聲響，每一步，都像是踩在所有人的心上。我沒有回頭看趙珩的表情，也沒有理會****各