塊肉，肉上沒有皮，肉的顏色是青紫色的，秤砣全是石頭做的，石頭上長著耳朵，那些耳朵全貼著墻壁，我數(shù)了數(shù)，一共三百六十五只。
那只耳朵動了...不對...不是動...記錄強...制...終...
"四十萬零七，活這么久就為了數(shù)耳朵？"姬無寐把最后一口饅頭咽下去，拍了拍手上的面屑，"秤上掛肉還去皮，真是精細鬼。"她根本沒去想為什么石頭上會長耳朵，也不關(guān)心那間屋子到底是哪里。這些日志對她來說就跟路邊貼的告示一樣，看一眼，忘掉，該干什么干什么。
她今天的安排很滿。辰時三刻，采買婆子會將摻了曼陀羅粉的安神香送進姬宛央的院子，這是五天前基礎模擬的收網(wǎng)環(huán)節(jié)。午時宴開，姬宛央會在絲竹聲中最響的那一刻突然尖叫，以為是亡母在叫她。丑態(tài)一出，平南王府的親事至少要懸三個月。
但姬無寐覺得這不夠。安神香是前菜，那口井才是主菜。
五天前那個乞丐把生鐵釘、死蛾子和月事帶倒進井里又扣上銅鏡的時候，姬無寐就一直在等。她不知道會發(fā)生什么，也不在乎會發(fā)生什么，她只是單純地想看熱鬧。超規(guī)格方案一旦落地，后果是不可控的，但這恰恰是她覺得好玩的地方——別人在棋盤上走一步算三步，她把棋盤掀了看誰爬得快。
巳時，姬無寐?lián)Q上一身漿洗得發(fā)白的粗布衣裳，頭上別了根木簪，混在幫忙搬桌椅的粗使丫鬟中間，大搖大擺地進了前院。沒有人多看她一眼。真假千金里最不受寵的那個，連長相都沒幾個人記得清，這是劣勢，也是她最好用的面具。
她被指派去擺筷子，手穩(wěn)得像擱在桌上的筷子本身。路過姬宛央身邊時，她還貼心地替對方理了理桌角的流蘇，換來姬宛央一個冷淡的點頭。姬無寐低著頭退開，嘴角的弧度剛好被衣領(lǐng)擋住。
午時正，宴開。絲竹聲起，觥籌交錯。李氏坐在上首，笑得端莊得體，時不時朝平南王府來的媒人使眼色。姬無寐縮在角落里，安靜得像件家具。
絲竹聲驟然高了一個調(diào)。
姬宛央的手抖了一下。
安神香起效了。姬無寐在心里默數(shù)，一、二、三——
"娘！"姬宛央猛地站起來，