子。婆子沒有發(fā)出聲音，她的身體被黑色液體覆蓋后，像融化的蠟燭一樣癱軟下去，最后只剩下一件空衣服泡在黑水里。
穿透完成了。一次，永久。
平南王府的媒人連滾帶爬地往外跑，李氏癱坐在地上，嘴唇哆嗦著說不出話。幾個護(hù)院提著刀沖過去，刀刃碰到那些頭發(fā)，立刻生銹卷刃，護(hù)院的手掌被銹跡侵蝕，皮肉翻卷露出白骨。
姬無寐看夠了。
不是恐懼，是真的看夠了。她轉(zhuǎn)身往后門走，腳步不快不慢，甚至繞開了一灘黑水，怕弄臟了鞋。頭發(fā)蔓延到了她腳邊三寸的位置就停了，像是刻意繞開了她。姬無寐注意到了這個細(xì)節(jié)，但她的解讀是："連怪東西都嫌我窮，碰了沾霉運(yùn)。"
她從后門出去，在巷子里拐了兩個彎，找了個沒人的角落把粗布衣裳脫下來翻了個面——里面縫著一層靛藍(lán)色的細(xì)布，穿上就是另一副打扮。木簪換成從姬宛央院子里順手摸的銀簪，頭發(fā)挽上去，一個落魄的丫鬟變成了出門閑逛的小門小戶姑娘。
這種事她練過無數(shù)次，閉著眼都能在十息之內(nèi)換完。
換了裝之后，姬無寐沒有回聽雨閣。她去了城東的藥鋪。
不是買藥，是問話。那條關(guān)于綠火和秤的日志讓她好奇，雖然她嘴上說不在乎，但那間出現(xiàn)在井底的屋子像根刺一樣扎在腦子里，不***不舒服。她這個人就是這樣，越是不該碰的東西越**一把，摸完了覺得不過如此，然后去找下一個不該碰的。
藥鋪的坐堂大夫是個半截入土的老頭，姬無寐裝成來抓安神藥的病家，隨口問了一句："大夫，您見過石頭上長耳朵嗎？"
老頭擱下筆，抬眼看了她一瞬。
就這一瞬，姬無寐知道壞了。老頭的眼神不對，不是被冒犯的惱怒，是一種認(rèn)出了什么東西的、帶著恐懼的平靜。
"小姑娘，你從哪條巷子過來的？"老頭問。
姬無寐笑了笑，裝傻："就后面那條啊，怎么了？"
老頭沒再說話，轉(zhuǎn)身進(jìn)了里間。姬無寐聽到他在里面低聲說了幾個字，然后里間傳出一陣窸窣聲。
她沒等老頭出來，放下抓藥的銅板就走了。出門時她特意繞到藥鋪后墻，貼著墻根聽了一會兒。里面有兩個人的聲音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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