子能有什么危險(xiǎn)”。
他錯(cuò)了。
沈照雪有危險(xiǎn)。
不是因?yàn)樗酰且驗(yàn)樗退渡狭岁P(guān)系。
他是魔修，是正道公敵，任何靠近他的人都會成為靶子。
這個(gè)道理他早就知道。
但他選擇忽略，因?yàn)樗枰蛘昭┝粼谏磉叀?br>現(xiàn)在報(bào)應(yīng)來了。
解毒需要一味藥——魔修的心頭血。
不是普通的血，是從心臟最深處逼出的精血，每取一次損十年修為。
裴燼猶豫了三秒。
第一秒，他在想“值不值得”。
第二秒，他在想“她死了我就自由了”。
第三秒，他想起了桂花糕的甜。
他剖開胸膛，取了三滴心頭血。
沈照雪醒來時(shí)，看見他胸口滲血的衣襟。
“你……”
“別說話。”他打斷她，“喝?！?br>她把血喝了。
腥甜的，帶著一種說不出的味道——像桂花糕，又不像。
“為什么救我？”她問。
“因?yàn)槟氵€有用。”
這是他的標(biāo)準(zhǔn)答案。
每次做了不想承認(rèn)的事，就用“有用”來搪塞。
沈照雪早就聽膩了。
“騙人?！彼f，“你救我，是因?yàn)槟悴幌朐偈ト魏稳肆?。?br>裴燼的臉色變了。
“你胡說什么？”
“我沒胡說?！彼⒅难劬Γ澳銣缟蚣?，不是因?yàn)楹蓿且驗(yàn)榕隆?br>你怕自己有一天會為了沈家**，你怕自己‘被需要’到無法抽身，所以你提前毀了一切?！?br>她頓了頓，聲音放輕：“但你毀不掉‘想要被需要’這個(gè)本能。所以你留下我。你需要一個(gè)人需要你?！?br>裴燼想反駁，但發(fā)現(xiàn)她說的是對的。
他滅沈家，不是因?yàn)樯蚣仪匪?，是因?yàn)樗飞蚣摇返綗o法償還，只能用毀滅來逃避。
他留下沈照雪，不是因?yàn)榇缺且驗(yàn)樽运健枰粋€(gè)人讓他覺得自己還有用。
這就是他的詛咒。
三百年前，沈明川救了他，讓他覺得自己“值得被救”。
三百年后，他屠了沈家滿門，因?yàn)椤爸档帽痪取弊兂闪思湘i。
但他又留下沈照雪，因?yàn)榧湘i摘掉之后，他發(fā)現(xiàn)自己活不下去。
人就是這么賤。
明明恨繩子勒脖子，但繩子斷了，又覺得脖子空蕩蕩的。
那夜裴燼在崖邊坐到天明。
沈照雪沒有來。
她知道自己不該來——有些時(shí)刻，人需要獨(dú)自面